柳辛溪在医院观察了三天,确认无虞后,柳即白接她回了家。
住院期间,他也彻底弄清了那家人的算盘:那个人确实醒了,判决书上写的“恢复至生活自理即可中断后续费用”,成了他们想继续捞钱的阻碍。他们原本打算一直瞒着,靠护理费继续吸血,没想到被柳辛溪撞破。
那人现在被柳即白教育后,老实多了,也配合做着康复训练,恢复得不错。医生说最快六个月能达到自理,但这期间的康复费用不菲,大概五十万左右。
柳即白盘算了下自己的积蓄,加上股市里不错的收益,再算上姑姑执意要出的二十万,凑够了五十万。
他一次性把钱给了那家人,签了份一次性了结的协议。那几人忙不迭地点头同意了。
城东项目推进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没人想到这个进公司不算久的年轻人,专业硬、手段稳、还能把团队捏合成型。
当然,他这副皮相和如今的位置,也吸引了不少公司里或明或暗的目光,偶尔会有小姑娘壮着胆子约他喝咖啡、请教问题。这些细碎的动静,不知怎的,传到褚维桢耳朵里。
近几个月,褚维桢看柳即白的眼神变了。审视还在,但掺进了更直白的东西,像带着钩子,毫不掩饰。开会时,他目光会长时间落在柳即白开合的唇上;在公寓,看他给褚舟舟讲题微蹙的眉,也能看得饶有兴味。
柳即白感觉得到。那道视线存在感太强。
一次例会散场,人群往外走。褚维桢经过柳即白身后,指尖极快、似无意地擦过他后颈。柳即白脊背瞬间微僵。
“晚上过来,”褚维桢声音压得低,擦肩时丢下一句,“舟舟有道题不会。”
晚上七点,公寓门打开,只有褚维桢一个人,穿着家居服,懒洋洋坐在沙发上。
“舟舟呢?”柳即白站在门口。
“同学生日,出去了。”褚维桢侧身让他进,门在身后落锁。
空气静了一瞬。
柳即白没动,看着他走近。“题呢?”
褚维桢低笑,伸手,指尖撩开他衬衫最上面那颗纽扣。“在这儿。”
他目光落在柳即白微动的锁骨上,眼底又深又暗。
柳即白抬眼看他。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清清楚楚映着褚维桢逼近的影子。
“褚总这补习方式,”柳即白语气平淡,“挺别致。”
“因人而异。”褚维桢拇指蹭过他喉结,感觉那小块骨头上下滑了滑。“对你,普通招数不好使。”
吻压下来,又重又急。柳即白被抵在墙上,背后一片冰凉,唇齿间全是对方的气息。
衣服乱了,褚维桢手掌贴着他腰腹,感受薄薄肌肉下的力量和细微战栗,吻从唇移到颈侧,留下痕迹。
“柳即白,”他哑着嗓子,热气喷在耳廓,“地下停车场那会儿…我就想这么干了。”
想撕开整齐的衬衫,碰触底下发烫的皮肤,想看看这副能冷静挥拳也能颓然抽烟的身体,到底能被他逼出多少不一样的反应。
柳即白呼吸乱了,眼里蒙了层水汽,但深处那点锐光没散。“就只想这个?”
褚维桢动作顿住,抬眼,撞进那双雾气氤氲却异常清醒的桃花眼里。
“不止。”他声音哑透了,“我想看的…还多着呢。”
那晚没什么理智可言。
第二天早上,柳即白先醒。旁边褚维桢还睡着,手臂横在他腰间。柳即白看了几秒,轻轻挪开那手臂,起身。地上衣服凌乱,他一件件穿好,扣子系到顶。镜子里的男人露出胸膛上几道新鲜抓痕。
床上传来沙哑的声音:“一一,你醒了?我要吃黄油吐司。”
褚维桢醒了,靠床头,被子滑下去,漏出颈侧、锁骨、甚至腰间,都留有暧昧的痕迹,他正看着柳即白,眼神恢复了平日的深邃,带着餍足后的慵懒和一丝玩味。
柳即白听到他叫自己的称呼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