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每个月给你打五万,你有骨气不用,行啊。”
“但你背地里一而再,再而三,搞这种下三滥的事,你不嫌丢脸,池家嫌。”
如果说下午的池今洲是绅士儒雅的富家公子。
那么此刻阴影笼罩之下,他阴沉冷然的模样,就是黑暗里锋芒毕露的狼。
池聿叼烟,点火:“你看不惯,打我啊。”
“我凭自己本事赚钱,关你屁事儿。”
烟雾缭绕,遮不住他眼底孤寂。
“打你?不。”池今洲笑着摇头:“只有弱者才会用拳头解决事情。”
烟一抖,池聿指节烫到。
池今洲取下眼镜,擦了擦戴上,目光清明:“也别怪家里欺负你,不管你。做哥的,教你新的一课。”
池聿冷冷掀唇:“你想做什么?”
池今洲儒雅一笑:“你身上背负池家的血脉,我们家多年经商,名门望族。”
“而你,是我们家里的耻辱之一,第一是你死去的妈。”
“你最好听我的,不然。我只能去乡里请你外婆来管管你了。”
池聿青筋凸起,他攥得发白的拳头,最终挥在旁边树干上。
“呵,可笑。”
“这就是你们池家惯用的伎俩。”
池今洲不置可否。
池聿浑身血液逆流:“池今洲,有朝一日,我会让你后悔的。”
“行啊。”
一个弱者的威胁,轻如鸿毛。
池今洲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他想起什么,又说:“今天送温芙回来的男生,是你吧。”
池聿唇抿紧。
池今洲轻轻拍他的肩膀,“哥劝你,别不自量力。”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哪有那么容易?”
“不过她的确乖巧善良,你以为她另眼相看你是爱慕?不,别天真。”
“在她的世界里,你就像丧家之犬,摇尾可怜罢了。”
晚风裹挟,月色皎洁。
池今洲的定制款奥迪开走,留下尾气声浪。
池聿背靠路边的围栏,地上一地烟蒂,他心冷到极点,抬脚轻踩。
随即,他抬头,看月亮。
有一瞬间,月亮和那张漂亮白净的小脸重叠。
月光倾落,惆怅满怀。
……
第二天考试,池聿应约出现。
他没心思做题,本想睡一天大觉。
偏偏早上那会儿,女孩儿特意嘱咐说:“池聿,你一定要认真写哦,不会就空着,我会教你。”
池聿想干嘛听她的?
陈晨和孙京觉得大哥被夺舍了。
往常要么不来,一来必睡觉的学渣,今天在干什么?
竟然在埋头写卷子??!
休息间隙,两人巴巴围上去,“聿哥,你是不是打开学习的任督二脉了?”
池聿的天才脑袋他们是被惊艳过的。
他们甚至都觉得,只有他不想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孙京说:“哥,你这么认真,不会是在作弊吧?”
他们三个中也就陈晨成绩好一点,其他一个倒数第一,一个第二。
池聿哼笑,“我是那种人?”
俩人纷纷摇头,“难道你真的会做?”
“不会啊。”
“那??”
池聿一本正经:“不会瞎写啊。”
陈晨孙京:“……”
大哥不愧是大哥,理直气又壮。
最后一科考完,池聿认真的态度,连刘明都诧异。
他很是欣慰,临走前还鼓励了几句。
放学后,池聿打完球准备回去,回班里拿衣服,发现温芙他们还在教室。
三个脑袋扎在一起,分享错题经验。
温芙本来叫他一起听,被池聿无情拒绝了。
他看见那拿腔带调的小白脸就烦。
他们聊的起劲,甚至都没意识到他的存在。
池聿盯着她那张笑着的脸莫名烦躁。
书包单背着,池聿站在门口,冷着脸踢门, “温芙。”
“嗯?”
温芙转头回望:“池聿?你什么时候来的?”
“……”池聿脸色一沉,“在你笑的花枝乱颤的时候。”
“抱歉哦。”
她脾气很好的道歉,贺言年说道:“温芙,这道题还没讲完,还听吗?”
温芙说听的,池聿不悦的嗓音冷冷插进来:“温芙,你的宝贝女儿在我那儿吵死了,你管不管?”
“管就过来。”
温芙无奈放下笔,“不好意思,我去一下。”
“去吧去吧。”安楠语气难掩兴奋。
贺言年的目光追随着她,捏笔的手倏然攥紧。
安楠嘿嘿一笑靠过来:“班长,你继续讲呀,她不听我听。”
“你声音真好听,不像咱们班导,讲课如催眠。”
温芙跟着池聿出去了,贺言年没了心思,他忍不住说:“温芙和池聿,他们好像关系很好。”
“还好吧。”安楠整个心思挂在他脸上,没听出话里泛着酸的味道。
“芙芙想和他做朋友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