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声音抖得细碎,她真怕他冲动酿下大错。
偏偏贺言年一直拽着她的手臂,挣脱不开。不让她过去。
陈晨跟着道:“是啊聿哥,为这种人不值当,饶他一条狗命吧。”
池聿纹丝不动,拳头任停在半空中。
陈晨索性放大招:“难道你想把事情闹大因此牵连上温芙吗?”
“……”
温芙亦是看着他点头。池聿在接收到女孩儿含泪朦胧的视线时,手松掉。
失去桎梏的唐虎瘫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爬起来。
他灰溜溜跑了,几个小弟跟在身后,被他骂不停:“一群只会看戏的废物!”
温芙如释重负的叹气,腿还软着没劲半靠着墙。
在她之间周遭气氛越来越压抑,空中两双眼睛死盯了几十秒。
池聿一言不发箍住她的手,要将她拽过。
贺言年那边丝毫不让。
戏剧性的一幕诞生了,中间的温芙像是要被撕扯成两半,气氛愈发剑拔弩张。
“你们这是干嘛啊?”
“池聿?班长?”
池聿没回答她的问题,阴冷抬眼:“放手。”
贺言年目光淡然:“你为什么不放。”
温芙哑然:“你们……”
最后还是池聿先放的手。他那么死心眼的一个人一旦抓住绝对不会放手。
但他看到了她为难痛苦的神色,还有被他攥红的手腕。
“跟我出来。”
池聿甩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出去。
盛世的外面与内场截然不同,地处郊外安静。
昏暗的一处空地,夜色昏暗街道僻静,车流裹着风声,徐徐刺进沉默的氛围里。
陈晨在远远一旁抽烟看热闹,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孙京那家伙说是去打听情况,结果人都打听没影了。
温芙夹在中间,很是无力。
“池聿,你今天是怎么了吗?”
“我来找你之前给你发了好几条信息,你都没回复。”
“找我?”池聿埋头抽烟,语气嘲讽:“带着他一起恶心我?”
温芙皱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今天是心情不好吗?”
她其实有一堆话想和他讲,也有很多话想问。
但此刻的池聿仿佛又变回了从前,难以接近,捉摸不透,说话刺耳。
温芙能够感受到,池聿和贺言年之间火药味有点重。
池聿没吭声,重重吸一口烟,呛到肺疼。
贺言年说:“温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温芙迟疑:“可是……”
池聿闻声站起,咬着烟拽着她往一边走。
力道越扣越重,温芙吃痛一声。
“你要带她去哪?”贺言年见状要跟着去。
池聿阴测测:“敢跟。我带她私奔。”
温芙被拽到一处大树下,周围都是荒草,一片荒废还未开垦的地带。
周围黑的可怕,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小心又谨慎地看四周。
池聿凉凉看她一眼,温芙还未反应过来,被一股力道一推。
后背抵住树干。
她的后脑勺不受控制往后靠,比粗糙的树皮杂乱纹路先触碰到的是一只厚实掌心的温热。
池聿手轻轻托着她,另只手径直撑在她一侧,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她笼罩。
温芙真的很不喜欢这样,她压下脸颊的热意,来回扭动:“池聿,你到底要干嘛啊?”
池聿冷喝一声:“别动。”
温芙被吓一跳。
池聿半蹲,与近在咫尺的女孩保持平视。光线昏暗他犀利的目光如炬,将她一丝一毫的变化抓在眼底。
温芙莫名被凶了一嘴,只觉得他的坏脾气来的好莫名其妙。
回想刚才因为找他才遭遇的害怕场景,她心口不自觉泛着酸。
池聿真的是没招了。
她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为什么?”再次出声,他的嗓音染上失落的沉音。
“为什么别人抱你就可以,我还没碰你你就讨厌?”
谁抱她了?什么跟什么啊?
温芙挣扎不开,心情差到极点,“池聿,你到底要干嘛?”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惹你吧?”
“现在知道委屈了。”
池聿心痛的要死,干脆别过眼不去看她湿漉漉的双眼。
“我跟你说过,别惹我。”
“温芙,你到底有没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