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池聿漫不经心敛着的眸终于有了细枝末节的变化。
池今洲接话:“所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说我视你为眼中钉,你又何尝不将我视为肉中刺?”
“你恨我,所以你想攀上温家,故意恶心我。”
“那天和温家的饭宴,你来了吧,还带着她去吃了海鲜。”
池聿嗤之以鼻:“你有被害妄想症吧?”
“不要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心机,至于她,是她死皮赖脸硬要黏着我。”
“她一心要对我好。这怎么办呢。”
“行啊。”
“那我只能和她姐说了,温婷有多厌恶你你知道吧?之前不是还找人整你?”
池今洲皮笑肉不笑,被气到脸色发沉。
池聿无所谓:“去呗。”
“正好我也回去找爷爷说道说道。”
池今洲被触及逆鳞:“你那些无稽之谈,爷爷会信?”
池聿眼角上挑:“我当然是有证据啊。”
“池聿!”怒火中烧,池今洲愤然取下眼镜。
一把摁住他的肩膀往后压,池聿背抵住墙。
“我真是小瞧你的本事了,威胁我是吧?”
衬衣领子被攥变形,池聿仰头,扯唇一笑:“谁敢威胁池家大少爷呢?”
“池今洲。你我之间,要么相安无事。”
“要么,鱼死网破。”
池聿是块难啃的硬骨头,池今洲是见识过的。
僵持十几秒后,池今洲将他松开。
“我可以不管你,但你必须要有分寸。”
“你们最好止步于此,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给我烂在肚子里。”
池聿满不在意:“七情六欲,人之本能。试问,你能控制?”
池今洲重新戴上眼镜,又变回斯文楚楚的富家公子。
“那我只能再拜访老人家一次了。”
“毕竟你在她老人家面前保证,不再惹事好好学习,听我的话。”
池聿嗤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池今洲微微笑:“管用不就行?”
“行啊。”池聿掏出钥匙串把玩。
“走着瞧。”
池今洲走后,池聿从枕头底翻出关机的手机,刚充上电,外婆电话打进来。
外婆的唠叨和关心,池聿都耐心听着讲完。
“知道了。外婆,我听你的话。”
“我只是心情不好,想散散心。下周就去学校了。”
外婆一听,担心道:“阿聿,是不是你爸骂你了?”
池聿只有在外婆这儿,才能短暂卸下心防:“不关池家的事,是因为一个朋友。”
外婆饱经沧桑的声音让人安定:“你说,外婆给你分析。”
池聿嗓子哑了一下:“她主动招惹的我,然后她突然和别人好上,不要我了。”
“她有亲自和你说吗?”
“没有。”池聿手臂后枕,半躺在床:“她没说,我看到的。”
“那兴许有误会呢?”外婆活到这个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阿聿,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我们人都有嘴,嘴不仅是用来吃饭说话,还是用来解决问题的。”
“得要她亲口和你说,池聿,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们绝交。才有个交代,是不是?”
“……”
“嗯。”
池聿沉思。
或许外婆说的没错。
但他哪有那个胆子去问?
那些无法言说难以克制的心思只能在阴暗角落觊觎。
要不然,他也不至于怂到学校都不敢去。
他怕啊,怕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他该怎么克制,放她从自己的世界里离开?
池聿内心煎熬压抑,那晚他们拥抱的画面频频闪现。
外卖点了酒在家喝,当天池聿有些喝多。
不知是酒上头还是被堵得发慌,沫沫不厌其烦过来蹭他,讨好似的狂摇尾巴。
这就是它要抱的表现,池聿盯着它水汪汪眼睛半秒,就这么和她重合上。
池聿难受到极点,把它推走:“看什么看?你妈有新欢了,找你新爸抱去。”
沫沫一个扑腾跳上来,冲他一顿舔。
“池沫沫!”池聿咬牙。
然后的然后,池聿当即叫同城闪送,连窝带狗粮送到外婆乡下。
越看越心烦,湿漉漉可怜巴巴的眼睛和它妈一个样。
狗送走,池聿更新微信信息,盯着屏幕十几秒。
置顶的聊天框只有一条新消息。
温芙:你今天没来学校,还是心情不好吗?
池聿没回。
不忙着和小白脸相处,关心他做什么?
三心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