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自己回。”
丢下这句话,温芙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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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医院天已经黑透,温芙再也忍不住,蹲在路边哭了好一会儿。
路过的人都不由停下驻足,好奇这女孩儿遇到什么伤心事,难受成这样。
有好心人拍她肩膀,给她递纸,温芙拒绝了,也不想打车回家,裹紧身上的外套,戴上帽子,漫无目的沿着街边走。
走出医院长巷,停在一家诊所外面,温芙听见后面有人喊她。
路灯昏黄的不像话,模模糊糊。
灯光随着寒风晃动,影子被拉得无限长,温芙回头,撞到一堵肉墙。
池聿就这么猝不及防出现,温芙捂着脸往后退,依稀闻到一股消毒水味道。
“池聿?你来看病吗?”
“废话。”池聿鼻音很重:“不然来医院散步?”
温芙听出他嗓音的不对劲,忍不住凑上前:“你还好吗?”
池聿垂眼,凭借身高优势,将她整张小脸看得清楚。
她微红的眼眶,眼角还残留着泪水,在冬日的夜晚,很像一只无家可归,冻得委屈的小兔子。
“发烧,死不了。”
池聿双手插着兜,慢慢俯身:“倒是你,不太好。”
温芙继续往前走,“我没事。”
池聿亦步亦趋跟着:“嗯,对。眼睛肿成核桃了。”
哭成这样,他心都疼了。
“一会就好了。”温芙将脑袋埋得很低:“池聿,很抱歉,你的插件可能用不上了。”
“但你不要气馁,你只需要继续努力下去,总有一天,会得到更多认可的。”
夜色像一摊化不开的墨,空中细雨蒙蒙,不知何时起了雾。
他望着她,目光比夜色浓重几分,退烧后的嗓音,沙哑的不像话:“有你认可,就够了。”
“嗯,我当然认可。”温芙并没有往深处想。
她仰起脑袋,轻轻一笑:“池聿,你很厉害,非常棒。”
池聿轻呵一声:“今天吃糖了?嘴这么甜。”
温芙扯了扯唇角,眼睛里那一抹明亮暗下:“不甜,眼泪是苦的。”
眼泪真的又咸又涩,温芙舔了舔唇瓣,此刻还真想吃糖。
走进闹市,池聿突然停下:“烤红薯吃不吃?”
温芙顺着他的目光,看见路口卖烤红薯的大爷,点头道:“吃。”
寒冷的冬天标配,糖炒栗子,烤红薯是标配。
池聿各买了一份,付了钱,大爷从烤箱里拿出刚烤出来还在流蜜的红薯装好,还塞了两个勺子。
不烫手后,池聿才递过去。
温芙接着,见他又接下栗子,提在手上,“池聿,你不吃吗?”
池聿啧了声:“太甜了。”
男孩子好像都不喜欢吃甜食。
温芙拿勺子挖了几勺,心满意足吃着,走累了,他们相视一眼,很有默契停在避风的公交站台。
池聿离得很远,在抽烟。
继第n次目光看过去,温芙忍不住上前,“池聿,别抽了。”
“怎么了?”烟还剩半根,池聿没犹豫掐熄。
“抽烟对身体不好。”
温芙说着,用新勺子挖出一勺红薯递过去:“吃这个,真的很甜。”
她特意留出半截让他拿,池聿凝视好几秒,没抬手,弯下腰借着她的手,将那口红薯吃下。
温芙显然没料到,手一抖,勺子差点掉地上。
池聿占了便宜,眉眼染上淡笑:“是挺甜。”
“我还要。”
“……”
温芙把勺子塞给他,连带着吃一半的红薯,都递过去。
“都给你,我不吃了。”
她扭过头坐回去,池聿追过去,有些无奈:“生气了?”
温芙又离远几步:“我没生气,我吃饱了。”
“小鸟胃啊,就吃饱了。”
池聿从外套里拿出栗子,低声道:“那这个也不吃了?”
温芙脸一热:“你……你,你怎么把它塞衣服里啊。”
“里面暖和啊。”
池聿耸耸肩,剥了一颗,“冷了就不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