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芙目光干净坚定:“好好学习,越来越好。”
“不管我在哪个班,也不管未来我们能不能考上同一所大学,都要继续往前走。”
“?”
此刻的池聿很像那个钓上钩的翘嘴,心甘情愿被钓,结果钓鱼的人将它放生了。
“行,我答应。”
池聿喉结滚动,“但我们,一定会考上同一所大学。”
他做的所有事情,所有努力,只想靠近她,再靠近……
她就是他的未来。
转眼寒假过半,年末的脚步声慢慢临近。
雨夹雪滚着冰豆子砸了一夜,池聿从网吧出来,去超市买泡面。
收银台内,超市老板在看天气预报,预计大年28至初二,将迎来新一轮大雪天气。
池聿拿了泡面几根火腿肠结账。
老板扫着码,还在给妻子打视频:“老婆啊,大年二十九就不去北泉寺了,要下大雪了。”
付完钱,池聿盯着置顶框里,已经三天没回信息的某人。
老板装好袋递过去,他提上准备走,出门瞥见框里还剩一盒的草莓。
“老板,这怎么卖?”
“十五,但是不卖哈,我要带回家给我老婆吃。”
“……”
池聿从兜里摸出百元大钞,放在桌面。
“够不够?”
老板笑呵呵将钱推回去,“小伙子挺舍得啊,这是买了送姑娘吧?”
“你这一百都够摘一篮子草莓了,听叔的,拿着这钱带她一起去,还促进感情。”
“嗯。”他倒想。
走出店门,池聿迎着寒风拿着手机打字。
「刚出门捡了一百块,听说附近有一个草莓园,你想不想一起去?」
温芙:没回……
发出去的消息就这样石沉大海,转眼到了25号。
孙京在群里囔囔着要不要组局去看电影,安楠回了一句:不去,芙芙不在,没意思。
陈晨:让她找个借口偷溜出来呗,电影也就两个小时。
安楠:关键是她不在市里啊,在深山老林的北泉寺呢。
池聿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私聊问:她去那儿干什么?
安楠回的很快:去给她过世的母亲守灵位啊,每年放假都是这样的。
“……”
池聿握着手机,窗外是灰蒙蒙的天。
他望着越来越空白的聊天界面,只有他发信息,她一直没回。
最后一次回复,还是在他为了找话题,拍了沫沫趴在他腿上睡觉的视频发过去。
他当时暗示道:你家女儿重的快压死我了。
过了好一会,温芙认真回复:看着还好呀。你总熬夜打游戏不好的,身体会虚。
池聿:?试试?
她倒是轻飘飘撂下一句话就不见人了,害得他一夜没睡,作息改了,游戏也戒了。
他打电话过去。
一个两个……没人接。
到最后: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
池聿抄起车钥匙出门,电话突然接通了。
温芙的声音不清晰传来:“喂?池聿?”
听到熟悉声音的那一刻,池聿悬在心头的大石头落地。
他一字一顿咬牙道:“终于舍得接电话了?”
“等着,我现在过来。”
“别,你不要来。”
温芙蹲在后院有信号的地方,举着手机的手被冻红,“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我在山里信号不好。”
池聿捏紧门把手,“去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好不容易联系上,他紧绷的神经无法松懈,又开始担心她在那种地方,天寒地冻的怎么受得了。
温芙裹紧外套,吸了吸鼻子,“跟你说也没用啊。”
“怎么没用?”
池聿真是要被气死了,“跟我说,我去找你啊。”
他跟她说话,已经很少语气这么冲过。
温芙听着他急促的呼吸声,轻声咕哝:“可我就是,不想你来啊。”
上山的山路那么陡峭,他骑车的速度又快,太危险了。
“池聿,你真的不要过来,我在这里很好。”
“从小到大我每年都来,都已经习惯了。”
她一句已经习惯了,他心口莫名抽痛。
“那你什么时候回?”
“应该就这两天吧,最晚除夕前。”
温芙道:“那天我姐订婚,我要参加的。”
拿手机的那只手有些僵硬,她换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被蜡烫伤的手背,疼的嘶了声。
明明声音很轻,池聿还是听到了,他眉头越皱越紧,“你受伤了。”
烫的水泡被碰烂,温芙忍着咬住唇瓣,“我,我没事。”
“温芙,你当我傻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