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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芙确定了,池聿对自己真的冷淡了。
之前,他都会埋怨自己睡太早了,总会缠着聊很久,然后还会让她语音说晚安才罢休。
外面在下大雨,温芙翻着聊天记录睡着了。
少女心事从这个夜晚过后渐渐分明,像第二日拨开云雾钻出的日光,明亮晃眼。
但温芙却感冒了。
从小到大,每到春天必然生病,她都快习惯了。
家里开始忙碌,温明远最近破天荒开始相亲了,温婷在协助池今洲打理公司,忙得很少回家。
整个家里,唯一关心温芙的,只有陈姨。
一连三天,在学校里池聿不再找她了。
温芙的感冒,也越来越重。
这天,陈姨有事急着回家,忘了把药盒装进书包,只放在茶几上,让她吃完早餐记得拿。
但温芙起的晚,忘记了。
到了学校,开始下小雨。
一上午的主课,温芙头昏昏沉沉的,午休下课趴在桌子上,都没劲儿去吃饭。
身后的座位上,言薇也感冒了。
但她还是一样,抱着手机在喋喋不休分享聊天记录。
鼻塞的声音还特别大,生怕温芙听不见一样。
她说,池聿多么温柔,多么体贴,听说她感冒了,竟然要冒雨给她去买药。
围着的几个女生都羡慕地哇道,不停问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温芙将耳朵捂紧。
安楠从食堂打好饭过来,温芙没有胃口,只吃了一两口。
安楠心疼到皱眉,又亲手喂她吃了几口。
她道:“芙芙,我在下面碰到池聿了。”
闻言,温芙沉重抬了下眼皮,“嗯?”
安楠接着说:“我跟他说你有点发烧,药也没带,他一声不吭很着急就跑了。”
“猜猜看,他肯定是给你买药去了!”
温芙脑袋热热胀胀的。
她脸枕着手臂,扭头看向后面的言薇。
“是吗……?”
此时此刻,在经过骤然的冷淡后,前所未有的落差感让温芙难受到胸口闷。
如果是从前的池聿,她不会质疑。因为他们之间,没有第三个人。
言薇的出现从某种意义上就像一个催化剂,将他们的关系带到了另一个节点。
好像很难再好好的做朋友了……
“必须是!”安楠声音哼哼:“他要敢给别的狐狸精送,我第一个不答应!”
半个小时后。
在下午课铃快要打响时,随着教室外一阵骚动,池聿出现在走廊。
他外套湿透,戴着帽子,前面的短发还在滴水。
池聿紧抿着唇,脱下校服,将里面包装袋拿出来。
这一举动让路过的同学纷纷驻足,班里好几个女生凑着羡慕。
“天哪啊!薇薇说的没错啊,他真的送药来了!”
“果然啊!还是这种外表看起来不着调,内心却温柔的男生最有反差萌了!”
言薇就是在这样一众的吹捧称羡的目光之下,看着池聿朝这大步走来,动作急切。
这一刻,她甚至都忘了自己的说大话,只觉得幻想成了现实。
但很快,下一秒,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池聿停了。
从他出现的那一刻,温芙眼睛有一瞬间亮起光,但很快,她又趴回桌子上装睡。
她无法面对任何的不确定。
于是,她又选择了最窝囊了方式,逃避。
但这一刻,身旁冷冽的熟悉气息强势钻入鼻腔,温芙下意识屏住呼吸。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温芙轻颤着的背,在那只温热的掌心覆下时,突然一僵。
而后,池聿低沉而焦急的嗓音传来:“还好吗?”
周遭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惊讶到议论纷纷。
言薇更是脸黑一阵白一阵,气到变形。
温芙慢慢将头抬起,压着的脸颊泛着不寻常的红润。
对视的瞬间,池聿那双幽黑深情的目光望来,温芙瞬间眼睛一红,莫名委屈。
池聿顾及着人太多,没敢上手探她的体温。
他将药放在桌上,“我不知道你吃哪种药,就看着买了些。”
温芙抬手摸向袋子,却发现干干燥燥的竟然都没湿。
她后知后觉,心窝被暖热。
尤其是,在打开袋子,看到了单独小袋子里的大白兔奶糖。
她再度抬眼望去,眼神晦涩复杂。
池聿拿袖子擦滴水的头发,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药苦,吃完药吃糖,就不苦了。”
温柔体贴如他,温芙突然就好想哭。
活了两辈子,她已经记不清生了多少次病吃了多少回药。
小时候,陈姨也会像这样吃完药拿糖哄她,但随着长大了,她慢慢对药味习惯了,也不需要糖了。
但池聿……
竟然还像哄小孩一样,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