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笑着点头如捣蒜,“聿哥,你的苦苦追求没白费啊,温芙今天在楼下可当众给你表白了!”
池聿大脑宕机几秒,“她怎么说的?”
陈晨很是激动:“她说,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当真?”
“拿人头保证!”
“而且,还是当着她姐和好多同学的面说的哦!”
池聿枯寂暗淡的眸光,突然间就亮了。
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因为她一句喜欢,冲上云霄。
心口震得发麻。
从今往后,这辈子,这颗心脏,只能为一人跳动了。
这天,他们兄弟喝酒到深夜,仿佛是最后的狂欢。
包厢里,池聿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孙京喝醉睡着,陈晨半清醒问:“聿哥,不上学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
池聿慢慢睁开眼,没有犹豫道:“赚钱。”
“我要拼命赚钱,带她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买她喜欢的房子,买她喜欢的车,哦,对了。还有家里那只笨狗。”
“计划这么远啊?”
“嗯,我想娶她。”
……
当晚,温芙被轮番责骂。
温明远更是痛心疾首,气到心脏痛去医院挂了急诊。
温婷将她手机没收,罚她跪在妈妈灵位前忏悔。
第二天,温婷替她办了休学。
温芙名副其实地被软禁了,哪里都去不了。
温婷给她请家教,请礼仪老师,请心理老师,想将她调教成从前听话乖巧的温芙。
温芙像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因为怕她飞走,被生生折断翅膀。
一周……两周……半个月。
安楠不止一次来找过她,都被堵在门口,不准进来。
温婷单方面决定,让她和安楠绝交,切断一切联系。
温芙一日三餐,吃得越来越少,愈发消瘦。
陈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温芙拿纸巾擦掉她快要掉的泪水,叹气道:“陈姨,我好想出去,你帮我好不好?”
这个忙,陈姨帮不了,也不敢帮。
“小芙,听阿姨的好不好?你和大小姐服个软,一切都放下吧,以后好好听话。”
温芙也摇头。
她如果妥协,那上一世的自己就白死了。
“陈姨,那可以借用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陈姨犹豫了。
温芙紧接道:“我就给楠楠打一个,可以吗?”
“好吧。”
陈姨到底是心疼她,冒着被连累的风险,把手机递过去。
“就打三分钟,我去给你热粥,你得喝了。”
“好。”
陈姨退出房间,温芙捧着来之不易的手机,紧张地输号码。
电话接通,安楠那叫一个激动。
“芙芙,呜呜呜!我终于听到你的声音了!我想死你了!”
“楠楠,我也好想你。”
闺蜜之间就是如此惺惺相惜。
电话打了两分钟,要挂断时,温芙还是忍不住问:“楠楠,池聿最近还好吗?”
“他退学了,从你被关那天,就没怎么见过了。”
“不过,听孙京那家伙说,他最近混得还不错……”
安楠嘻嘻道:“你想他你给他打个电话呗!”
电话挂了,温芙鬼使神差,拨号键凭记忆输入了数字。
她指尖颤抖着,点着拨号键,犹豫着拨通。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面接听。
他熟悉地嗓音,有些淡漠:“哪位?”
温芙眼眶瞬间热了,声音很低:“池聿……是我。”
“……”那边静了几秒。
“温芙。”
“真的是你。”
再次传来的嗓音,温柔里透着沙哑:“想我么?”
温芙呼吸加快,连跟着心跳声,扑通扑通。
“害羞了?”
“那我主动点儿,”
池聿丢了鼠标,靠在电竞椅上双手捧着手机。
他薄唇靠得很近,低沉而缓慢:“阿芙,我好想你。”
“!”
温芙捂着发热的脸,磕磕巴巴道:“池聿……你,”
“小芙,打完了吗?我进来了。”
陈姨在外面敲门。
温芙吓得一激灵,声音很小又飞快地说了声拜拜,就将电话挂断。
“陈,陈姨,你进来吧。”
三分钟真得好短,她和池聿……才说了不到几句话。
甚至连最重要的近况都没来得及问。
晚上,温婷下班回来,池今洲也来了。
饭桌上,温芙吃几口没胃口,低头离座想回房间。
池今洲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芙怎么吃这么点,看着瘦了好多啊。”
温婷淡淡道:“不用管,饿不死。”
“婷婷,你这样的教育方式不对啊。”
池今洲善解人意道:“明天我让小贺过来吧,陪小芙解解闷。”
“同龄人之间有共同话题,应该比较好劝。”
主座上,温明远点头道:“还是今洲想得周到。”
池今洲浅笑:“不用问问小芙的意见?”
温婷停了下筷子,“不用,我说了算。”
温芙无声上楼。
他们和乐侃谈,一言一和说着她,而她却隔绝在外。
如温婷所说,此时的她,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