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敲的每条命令语法上都是真实有效的,只是目标不是华安证券的服务器。
而是——这台电脑本身。
池聿把U盘插进去的时候,写的主程序已经在底层固件里写入一枚微型内核模块。
而这个他特意准备的玩意儿,用处不是一般大。
首先第一,就是把全部网络流量复制一份,不再发往香港监控节点。
而是用私钥加密后直接送往陈晨的服务器。
这样就算被阴了蹲局子,池聿也完全有能力自保,因为所有操作都有第三方备份。
第二,在系统审计日志里,悄无声息地把真实的操作记录抹去,再替换成一套他精心制作滴水不漏的假攻击日志。
真正的操作藏得干干净净,假的操作摆在明面上做障眼法。
这样一来,就算他被举报,陈晨手里那套真日志,随时都能推翻这一切。
第三,在固件深处埋下一枚触发器。
一旦有人试图物理提取这台电脑的硬盘,触发器就会把此前全部自证材料——相机备份、通话录音、流量镜像、真假日志比对表——通过一条隐密信道同时推上三条不同的链,并向他的手机发出警报。
而这台电脑里记录下的所有“犯罪证据”,看似真的不行,实际上全是扯淡。
真正的东西——那些能证明他是被诱骗、被监控、且从未造成任何实质危害的材料——早已被安全地送出这间网咖,分散存放在陈晨的服务器和区块链节点上。
这就是池聿的后手。
他摸爬滚打到今天,从来不会自寻死路。
为他量身定制的坑,他也有的是办法拆。
一个小时很快过去。
池聿全神贯注敲着键盘,耳机那头的陈晨被他的一系列骚操作惊艳,一声接着一声卧槽。
“聿哥,你牛逼啊!”
“流量镜像收到了。香港那边也在收你的数据,时间仅仅只差了零点三秒!”
池聿嘴角微微上扬,屏幕冷白的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轻抬眼皮,瞟了眼监控。
然后,电话又打进来——
那边似乎有点等不及了,“进度如何?”
池聿淡淡收回视线,“急什么?再怎么着还要个把小时。”
“行吧。”
那头顿了下,又说:“池聿,我还是听说过你的。你可别给我玩什么心眼。”
“只要你搞得好,绝对亏待不了你。”
闻言,池聿笑了,“我这么缺钱,哪敢玩什么心眼啊。”
“倒是老板,你这个电脑……好像不太干净啊。”
“怎么可能?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
那头反驳完,意识到话不能再说多,很快便挂了电话。
池聿没再看手机继续干活,很快便到收尾,但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屏幕又亮了。
又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是他自己私人号码打进来的。
池聿出于谨慎,没打算接。
但电话自动挂了后,又一直打。
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眼睛一眯,突然意识到什么要去接,电话却挂了。
池聿犹豫了几秒,没有选择打回去。
应该不是她吧,她困在家里怎么会来这里?
而且就算是,他现在这个情况也没法接。
电话没有再打进来,池聿也收起全部心思开始干活,离结束只差关键一步——
但很快,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动静。
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从模糊嘈杂,到越来越近——
“池聿——”
“池聿!”
“我是温芙,你在哪里?”
这道熟悉的声音穿过耳朵,池聿瞳孔猛缩,身体僵持的那一刻,心脏都快跳出胸腔。
声音在门口停下,几乎是同时,陈晨慌张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聿哥,温芙来了——”
池聿感觉额头青筋猛跳了下。
此时此刻,其心虚程度,不亚于出轨的男人被老婆当场抓包。
虽然,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出轨沾边,但他终归是……在做见不得光的事情。
门外再次响起声音。
“池聿,我知道你在里面。”
是他日日夜夜思念最熟悉……最想听到的声音。
隔着门,温芙因为一路狂奔上来呼吸都是乱的。
她虽然无比紧张又害怕,但还是给他留了足够的空间。
“池聿,我知道密码,你再不出来,我就进来了。”
池聿没有吭声。
在密码锁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温芙低头还在输着,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熟悉的味道瞬间盖住了温芙所有的感官。
池聿像一堵墙一样扶着门站在面前,温芙才抬起头,不争气的眼睛就红了。
才一个月没见,他怎么瘦了。眼窝深陷,还那么的疲惫……
池聿的心情,和她一样。
她瘦了,憔悴了。更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他们之间的沉默,以池聿无力的叹气声,优先打破:“你怎么找来这里了?”
他连嗓音,都带着沙哑和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