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林湘身后的江逸川没来由的打了个喷嚏，总感觉有人在说自己坏话。

林湘听到他打喷嚏的声音，兀自停下了脚步，她转身走到跟江逸川并排的地方，“你感冒还没好吗？”

江逸川摇摇头，示意她别担心，“早就好了，刚刚的喷嚏是个意外。”

林湘松了口气，“那就好。”

两个人并排走在昏暗的校园小路上，林湘微微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子路，过了一会儿后，她迟疑着开口，“你今天怎么到我们班上来等我了。”

江逸川愣了一瞬，随即解释道：“我听门口保安说路边上坏了几个路灯，我怕你一个人走不安全，所以才……”说完他又连忙补充，“不过你别担心，下次我不会了。”

林湘听完后，心里涌起一阵难受的感觉，总感觉自己像是藏着掖着的渣男。“我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就是……”

黑暗寂静的空间里，江逸川笑着出声打断了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咱们学校明令禁止早恋，我不是一个拎不清的人，在决定喜欢你的时候，我就做好了瞒着其他人的准备。”

林湘偏头看向旁边的人，却只能看清对方模糊的五官。

江逸川继续说着，“如果那天你不告诉我你对我的心意，也许我会一直暗恋你，现在的情况跟我当初的设想并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便是，单相思变成了双向奔赴。这对我来说已经算是奖励了，我怎么还好意思再奢求别的东西。”

喜欢真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哪怕现在偷偷摸摸地像是在搞地下情，江逸川也觉得甘之如饴。

曾经的他认为喜欢一个人就要大大方方地公开，最好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互通心意，但如今他觉得像这样把其他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的感觉似乎也还不错。

林湘听完江逸川说得这番话，释然地笑了出来，“我还以为你会生气。”

江逸川疑惑地问道：“生气？怎么可能？我永远都不会对你生气。”

林湘用探究的目光看向他，“真的吗？那万一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呢？”

江逸川：“你这么做肯定有你的理由。”

林湘：“那我故意不理你，冷暴力你呢？”

江逸川：“那我就对你死缠烂打，直到你愿意理我为止。”

林湘越说越起劲，“那万一我把你最在乎的东西弄坏了，这你也不生气吗？”

江逸川：“我最在乎的就是你，如果你把自己弄得一团糟，我才不会生气，我只会心疼。”

林湘：“那万一我跟你提分手呢？”

江逸川顿时炸毛了，“不能说这个，不能说这个！不吉利，你快呸呸呸。”

林湘笑着呸了几声，呸完还不忘替他顺毛，“下次不说了。”

——

高二下学期，林湘和江逸川开启了偷偷摸摸地地下恋。

在别人眼里看来，原本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怎么关系突然变得这么好，偶尔有人怀疑他们的关系，他们也都是淡淡地否认。

江逸川的否认几乎没人相信，但林湘的否认就显得有份量多了，那些风言风语随着林湘的否认一并消散了。

但谭欣还是察觉到了端倪。

“湘湘，老实交代，江逸川是不是在追你？”

林湘写字的手一顿，谭欣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想瞒着谭欣，于是一咬牙，决定和盘托出，“他不是在追我，我们在恋爱。”

话音刚落，耳边顿时响起了谭欣惊呼的声音，“什么！”

林湘急得整个人都快站起来，她捂住谭欣的嘴，“小声点，小声点……”

谭欣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她拽着林湘的手，将她拉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现在，马上，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我！”

林湘认认真真地把和江逸川之间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全部说给谭欣听，谭欣听完满脸都是笑意，“湘湘，我真是没想到，像你这种看上去规规矩矩地乖乖女，居然还会早恋。”

林湘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其实我也没想到，但事情就是这样猝不及防地发生了，就连我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

这话不假，心动发生在那短短一刹那，甚至可能连本人都没来得及发觉便消散地一干二净了，林湘突然觉得很神奇，以前看来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如今真真切切的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果然跟书上说得一样，人生是有千万种可能的。

两个人依偎着聊了很多心里话，就想她们从前每一个畅聊过的夜晚一般，谭欣的思维依旧很跳脱，聊到最后甚至聊到了林湘以后的婚礼。

“你结婚我要当首席伴娘，普通伴娘不行，必须要是首席，地位最高的那种。”

林湘本想笑着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结婚什么的还早呢。”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笃定地点点头，“好，到时候让你做首席伴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