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啊。”格兰德沉吟着,他拿过大丫的笔在纸上写了两个字——安格,这两个字弯弯曲曲,像两朵花盛开在雪白的纸面上。他又在地下一笔一划将安格两个字拆成两行:“来,你写写看。”
大丫看着白纸上的几行字,她一笔一画照着抄写起来,格林娜也好奇地站过来看。大丫手指头细细的,羽毛笔在她手里不是很听话,字母弯曲的幅度也不够,“安”字她写反了,格林娜拿了一张特别薄的纸覆在格兰德的字上面,让她照着描。
大丫拎起薄薄的纸张,格兰德和格林娜都微笑着对她点头,大丫拿着纸张往外面跑,刚刚跑出门口她又退回来对着格兰德和格林娜屈膝行了一个礼,这才继续往外面跑。格兰德笑眯眯地看着大丫的背影,这孩子很好。格林娜拿出一本书递给他:“格兰德长老,这是阿尔梅里亚大人带回来的交换手册。”
“好的,谢谢你,格林娜。”格兰德看到格林娜依然站在那里便问:“怎么了?”
“格兰德长老,我能跟你一起整理这些文书吗?”
“哦,当然好,我正缺少一个小帮手呢。”格兰德站起来,他拍拍格林娜的肩膀:“走吧,今天老头子带你看看我的藏书。”
大丫跑回卧室,安妮不在,她探出头看看天色,今天她出来的太早了,安妮还没有回来。大丫捏着纸张又跑去了出去,费力罗和正和一个小男孩守着炉子熬煮一锅黑乎乎的汤药,他看到大丫问她:“你是饿了吗?”
“我找安妮。”大丫认识费力罗,他不仅会制药,还会做各种口味不同的糖给他们这些小小冒险者侍从吃,味道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很奇怪。
“奥尼尔,你带她去练武场找安妮。”费力罗吩咐蹲在他身边的黑头发小孩。奥尼尔不仅头发黑眼睛黑,皮肤也是深棕色的,像费力罗熬煮的膏药。
“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奥尼尔站起身捏捏大丫的胳膊,有些嫌弃地说:“睡觉前喝牛奶了吗?”
“喝了。”大丫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每天晚上喝牛奶,床铺又是那么柔软,她刚来那几天一直尿床,安妮以为她不知道,洗衣房的安达婆婆一看到她就说,整个洗衣房都知道这件事。后来大丫想要自己洗床单,安妮才会每天半夜把她抱起来撒尿,明明现在她已经不尿床了,安达婆婆还是在送衣服过来的时候说:“哦,我知道你,那个喜欢尿床的小丫头。”
大丫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看到一个黑头发男人拿着剑刺向安妮,大丫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还好安妮挡住了剑,“咔嚓”一声,宽阔的剑身从安妮的肩膀上划过,带下一缕红色的头发。大丫握紧了拳头,她突然攀栅栏上面翻了进去,冲向黑头发男人,整个人像小炮弹一样直冲过去。
“哎?”奥尼尔一把没能抓住大丫,他在大丫的身后喊道:“练武场你你不能进去。”只见大丫冲到和安妮面前,她张开双臂护在安妮面前,男人的剑从她面前划过,她紧闭着眼睛哆哆嗦嗦站在安妮面前,男人赶忙收住剑往一边倒去:“哪来的孩子?”
安妮低下头看到大丫,她顾不得举剑格挡,抱住大丫连滚了两圈避开男人的剑,眨眼功夫三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男人的剑划破了安妮的胳膊,后背撞上了练武场边的大石头,整个人摔倒在地面上。安妮的剑扔到了一旁,她护着怀里的大丫滚向另一边,大丫的脸蛋在地面上划出几道红痕,双手蹭在地面上刮破了好几块皮。安妮的胳膊在流血,她扶起大丫焦急地问:“你怎么跑来了?”安妮抓住大丫的手惊惶地说,“你受伤了,咱们快去找费力罗。”
“喂,安妮,你流血了。”与安妮对战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收好剑对安妮说:“你还是快点把胳膊包扎一下。”
大丫听话安妮的说话声悄悄睁开了眼睛,刚刚对着大丫挥剑的男人站在安妮身后,这个男人比她的父亲赛德还要高大,大丫张开胳膊搂住安妮,她双眼蓄满了泪水几乎是祈求似的看着男人:“你打我吧,我不疼,你不要打安妮。”
“我打你干什么?”男人莫名其妙地看了大丫一眼,他扯起蹲着的安妮:“快去包扎伤口。”
大丫吓得要死,这个人手里有剑,打起人来比她的父亲狠多了。现在安妮受伤了,胳膊正在不停地流血,她们必须离开这里。大丫在心里把安妮带她去过的地方想了个遍,她紧紧抓住安妮的胳膊:“走,我们快走,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