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大哥,你见过三皇子吗?前些日子来咱府中,我只偷偷瞧见他的背影,听说是未来的储君人选呢。”阿睹八卦道。
游千踪手里揉着药,“是吗?”
他心不在焉。
亲王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自从他入府后就没见过面了。
不仅如此,还一心扑在政务上,虽然是个闲散王爷,却突然支起来了,和突然冒出来的三皇子交往密切,游千踪虽然不懂朝政,但是也看得出亲王是站在三皇子那边的。
“好了,你卧床养伤吧,我去府中溜达溜达,说不定能遇见亲王。”
游千踪从阿睹的下人房出来后,就沿着抄手游廊闲逛。
虽是小厮,却没有任何职务,最近打发时间的事情就是去看看府中下人闲暇时踢蹴鞠,要不就是去王府西北角的戏楼看戏。
戏楼并不常开,但是戏班子却是长久在王府中,王妃偶尔来看戏解闷,虽不常看,但亲王捧着她,遂戏楼也没有遭到冷遇,平日里,排戏也是热热闹闹的。
游千踪去的时候,老丑正在上面念白,他对戏曲一窍不通,不知讲的是什么个事,但坐在戏台子前也看的津津有味。
看到丑角说到激动处,他就也捧场鼓掌,俨然是一个好观众。
一个武净扮相的人从戏台后面蹭蹭跑出来,和丑角一来一回的演着。
一个穿灰布衣裳的老者突然冒了出来,挨着游千踪坐下。
“这戏讲的是某个皇帝的事。”
老者开口,游千踪左看右看,才确定老者是自言自语了。
他根本就没想过老者是和自己在说话。
是啊,演的无非是帝王将相的事。
游千踪撇撇嘴。
他看不大明白就是了。
老者手里的拐棍举起,斜着往游千踪的腿敲去。
!!!
打的那叫一个邦邦疼!!!
“哎呦”游千踪跳起来抱着一条腿在原地哎呦叫唤。
他这是遭了无妄之灾了!
“你,你为老不尊!”他原本想要一顿国粹输出,但看到对方是花白头发的耄耋老人,还是克制住自己了。
老者用轻蔑的眼神扫了他一眼,并且仍坚如磐石的坐在原地。
好似把游千踪看做是个空气。
游千踪自认倒霉,毕竟是在王府之中,对方又是个快入土的老人,自己和他怄气,不值当,再惹来王府主人的不满,遭殃的还是自己。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他说着,心想,我不坐在这里看戏,我去角落里看好吧!
游千踪缩在角落里,眼神里带着惧怕!
他看见老者移开尊臀,健步如飞的朝他而来!
老者足不点地,哧啦一下,就到了他面前,带来一股狂风。
!!!
游千踪一个大汉,硬是被逼出夹子音。
“妈妈呀!遇到鬼啦!”
青天白日的,遇着个老鬼,游千踪白眼往上一翻。
哎,没晕成!
老者单手掐住游千踪人中。
游千踪是清醒过来了,人中都被掐成肉泥了!
老者见他醒来,右手里的拐棍长了眼睛似的啪啪往他屁股上抽去!
饶是游千踪自恃皮糙肉厚,也挨不住这雷霆棍棒。
顿时一个屁滚尿流、毫无形象的连滚带爬的逃出戏楼。
他慌不择路,逃到听芜院。
院中空地上满是晒干的药材,空气中飘荡着苦涩的药汤味。
他啪啪敲响门,万里针从里面打开厢房的门。
这个时刻,素问寒正在自己屋里泡药浴,游千踪并未惊扰他。
万里针看游千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自己屋头挤进来,还一直回头看身后,仿佛怕什么东西跟着过来。
“神医!我青天白日见了鬼,你说我是不是阴盛阳衰,我要些补阳气的药吃!”游千踪痛的屁股都挨不上板凳,只能着急的干站着。
万里针闻言,上前观看他的面色。
面色红润,这几天在王府里肉眼可见的胖了些。
再看其精神头,显然并不萎靡。
接着让游千踪伸出舌苔看,甚至身体里因阳气太盛导致上火,口舌生了些小疮。
最后切脉,脉象平稳,就是肠胃弱了些。
游千踪看着万里针抚须点点头,转身到墙边的药柜里抓药。
“你是实火亢盛,抓些去火气的药,做成黄连解毒汤,每日服用,不需几天,你口中的疮就能下去。”
万里针熟练的打包好药,两指提着捆住药包的麻线递给游千踪。
游千踪接过,惶恐的问:“我见鬼了,吃这些就能好?”
万里针一顿,“你是撞见装神弄鬼的人了吧?”
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什么妖魔鬼怪,如果真的有,那岂不是也有漫天神佛?
神佛在世人的眼光中总是慈悲的,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存在,为何对这世道的不公而置之不理?万里针不相信神啊鬼啊的,他只相信,成事在人。
游千踪来劲了:“人可以做到哧啦一下飞到你面前,脚不沾地的吗?”
凭借着这一点,游千踪尤其笃定,自己是青天白日看见了鬼了。
万里针笑了。
“你随我出来。”
游千踪拎着药包,跟着万里针出了屋,来到院子里。
“你看好了。”万里针话音刚落,就腾地一下,飘到屋檐上了。
游千踪嘴巴睁大。
万里针施展轻功,在空中凌空来回几圈。
最后,飘飘然落地。
拂去衫子上的落叶,他淡淡抬眼。
游千踪手里的药包散落一地。
口水都流到了下巴上。
“这,这是什么?”他擦去下巴上的口水,俊脸一红。
“这是,轻功啊!”万里针弯腰捡起药包塞进游千踪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