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府中,二人相对而坐,中间的翘头案上放置了两杯清茶。
昭乐大长公主淡笑着看向对面眉头轻蹙的安虞,抬手挥退身旁侍女。
门闭上的那霎,昭乐大长公主从坐垫上起身,对安虞行了跪拜礼。
“尘三娘叩见长公主殿下,殿下金安。”
安虞道:“起来吧,到底赐婚,是怎么回事?我娘她知道吗?”
扮作昭乐大长公主的尘三娘得了长公主安虞的免礼,才重新落座。
“尘三娘得了昭乐大长公主的首肯,昭乐大长公主在密信中告诉我,恐怕长公主您并不忍心对云麾将军动手,于是决定不久后会让长公主您和云麾将军代表金石国去大兴国出使一趟。”
“到时候,就在大兴国内动手了解云麾将军的性命,正好借此可以出兵大兴国。”
“昭乐大长公主说,总得师出有名,一个长公主的未来驸马爷不明不白死在大兴国,倒是可以由此做文章。“
尘三娘低眉道。
安虞咬着嘴唇,愁眉紧锁。
“我知道了。”
千言万语徘徊在心头,临了,只能接受这样的安排。
“娘她,有没有交代其他的?”安虞又问。
尘三娘道:“昭乐大长公主一心系国,并未交代其他的。”
安虞笑了,无可奈何的笑。
她起身告别尘三娘。
倒是尘三娘喊住她问到:“云麾将军,果真经脉寸断?”
安虞点头:“经脉寸断,暗中寻访了行家,皆对接脉之事无可奈何。”
尘三娘目送安虞离去。
确认长公主离开后,尘三娘回了东厢房,掩了门窗,点燃一盏烛火,拿出绢帕,用特质的墨汁写了字,放在手中瞧去,竟无一字,展开在烛火前,字显出来。
尘三娘点点头。
翌日五更,天蒙蒙亮的时候,倒夜香的板车停在长公主府后门,丫鬟状似娇羞的和倒夜香的小伙子说笑,临别前,用一张绢帕包了一点碎银打赏给小伙子,小伙子接过绢帕,点点头。
两人会心一笑后,小伙子推着板车前往下一家倒夜香。
绢帕经过快马加鞭,从金石国到了大兴国。
昏暗的室内,一只苍老的手取出绢帕,放在烛火前照看。
“尘三娘不枉是师父最得意的弟子,把昭乐大长公主耍的团团转,那样精明的人,竟然不知身边早已有了我们安插的人。”
烛火暗淡的光辉照耀在老人身旁脸带黑纱,裹着一身黑衣的女子身上。
老人看完绢帕上面的字,就将绢帕点燃,看着它燃烧殆尽。
“容儿,我们为何缩在这里苟延残喘,师父此生都不会忘记。她企图颠覆王朝,做尽丧尽天良的事,早已能诛千百遍了。幸好,你的儿子终于找回了。”
老人说到激动处,手里的拐仗连连敲在地上。
女子连连道是。
“只是,他早已失去当年的英明神武。”老人惋惜道。
女子点头:“这倒是,性子倔,骨气少,在外蹉跎这几年后,越来越无赖了。失忆这样的事,恐怕也是昭乐的手笔。”
两人眼中都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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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似乎想起了府中还有游千踪这个闲杂人等,给他安排了随身小厮的职位。
游千踪跟在王爷身边,梁贽煜几次来见王爷,都能和他打个照面。
游千踪见了身为三皇子的梁贽煜犹如老鼠见了猫,心里后怕阵阵。
那可是未来执掌生杀大权的帝位的人选!
所幸,梁贽煜这几次遇见都对他表现的和冷淡。
有一日,孝和亲王和梁贽煜在小屋中秘密商议了一些事后,唤了守在门外当小厮的游千踪进屋。
一进屋,孝和亲王便道:“千踪,三皇子赏识你,要把你从本王这里要走到他身边做事。还不跪下来谢过三皇子!”
游千踪一点异议的余地也没有。
灰溜溜的跪在地上,满口应承。
孝和亲王出去后,游千踪还跪在地上。
梁贽煜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眼前的游千踪。
“起来吧。”
终于,得到新主子三皇子的首肯,游千踪站起身,膝盖已经开始酸痛。
“不知三皇子,要我做何事。”他努力保持镇定。
梁贽煜起身,站到他身边。
声音轻柔。
“不久,我就要去菱南治水患,我想你随我一同前去。”
梁贽煜抬手抚上游千踪的耳垂:“我相信,我可以使你忘记他。”
游千踪别过头,躲过他的手。
梁贽煜动作一顿,紧接着撤开两步,拉开和游千踪的距离。
他并不恼火,只是皮笑肉不笑:“你收拾收拾,随我回宫。”
游千踪知道,自己已经被孝和亲王彻彻底底的出卖了。
心内叹息。
“可以过两日再随三皇子进宫吗?我,我有一个朋友,我想找个时间好好和他告别。”
这个朋友便是阿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