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认错吗？

她不是肖霄的姐姐，做不到像肖姐那样关心和照顾。只是，程随安握紧肖霄的手机，界面早已关闭。

有句话，不是姐姐也可以说。

“肖霄，毕业快乐。”

“谢谢。”肖霄朝她一笑，将背包背上，“走吧，回家。”

“嗯。”

在车上，肖霄大多时候都是睡觉，这次他没睡，在手机上回复消息，期间还接了几个电话，从话中可知是他同学打来。

程随安回想起以前，她没参加过班里的集体活动，哪怕是校运会，元旦晚会这些，院长都会以身体原因为由给他们请假。

大学期间，遇到的舍友人都很好，她怕黑，为此床上总会亮起一盏小夜灯，虽有窗帘遮光，多少还是会有影响，几位舍友都能体谅，还安慰她说不要紧。

后来，因她不敢和别人靠近，对他人给予的热情也不敢有回应，渐渐的，舍友发现了这点，不至于故意冷落，但也对她客气而疏远。

并非别人拒她在外，而是她主动远离。那时刚从院里逃离不到一年，又和林家解除了关系，院长能找到她一次，就会有二次，说不害怕是假的，程随安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否则，肖霄遇到的事，她的舍友也会遇到。

肖霄和她不同，他有正常的生活和社交圈，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同学，性格相投的朋友，不用刻意远离，更无需逃避。

红灯还有十秒，看着那跳动的数字，程随安犹豫过后，还是问了出来。

“不去的话，不要紧吗？”

这些年，除了林涵，程随安只有张佳佳一个朋友，最终，她还是选择从这段友谊中退出。友情得不到维护，不管先前多么亲近，后面也会变淡。肖霄刚毕业，对很多人来说，高中遇到的好友会是一辈子。

“你希望我去吗？”肖霄看着她，反问。

程随安没说话。

换做是之前，程随安不会留意，也不会问，肖霄所做的事和她无关。今晚，肖霄明知她不是肖姐，却把手机递给她，还和她说，回家。

家吗？

所谓的家，她没有，肖霄也没有。那只不过是租的房子，临时的住所，但好几次肖霄做好饭等她回来，确实会让她有种家的感觉。

那时，程随安就想过，到底是肖姐让她给肖霄一个回去的地方，还是肖霄给了她一个能感受到是正常人生活的住处。

不得而知。

说到底，她不是没有触动。回到时已经开启的灯，厨房里饭菜的香……那些烟火气，让人觉得屋里是有生活的气息的，而不是冷冰冰，空荡而寂静，也会让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这些，都是她曾经期盼追求，也曾短暂的拥有过。

因为肖霄，曾经失去的得以再次拥有，也因为肖霄，在张佳佳朝她递出友谊的橄榄枝时，她才敢踏出那一步，伸手接过。如果不是肖霄出现在她生活中，林涵不在时，她不会和任何人接触。

即使她和肖霄的相处，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可还是有变化的。至少，她知道肖霄在的时候，等她下班后回家，那间冰冷黑暗的屋子，会有灯开启。

出于这份情感，程随安点了点头。

“嗯。”

红灯跳转，绿灯亮起，程随安听到肖霄说。

“好。”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班级聚会点不远处，肖霄下车前，跟程随安说。

“最晚十点，我会回到。”

“嗯。”程随安道，“玩得开心。”

“路上小心。”

包和行李箱都放在车里，肖霄只拿了手机，刚想说行李等他回去再拿，恰好杨延凯来了电话，接起的同时，身旁的车缓缓驶向前。

副驾驶的车窗没关，看着程随安的侧脸，和逐渐远去的车，肖霄沉默。

“喂？肖霄？怎么没声音？”

“这太吵了，出去问。”孟泽在旁边吼。

肖霄把手机拿开，电话里都这么吵，可想现场得有多闹腾。须臾，那边的动静小了许多，应该是杨延凯到了外面，没等他问，肖霄轻道一句。

“我在楼下。”

杨延凯甚是不可置信，连声音都提高不少：“什么？你说你在哪里？”

聚会是七点开始，班里的人基本都到齐了，肖霄并非最后一个到，被杨延凯连拉带拽，前脚刚跨入，江敬慢悠悠地插着兜出现在他身后，忍不住挑眉。

“全输。”

不用说，班里的人都打了赌。

肖霄：“不通知我下注？”

“还怪我们，群里的消息都叠三层楼那么高了，是你自己没看到。”孟泽指了指他，“说吧，考完试消失的那两个小时，去干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肖霄拍开他的手：“都不可告人了，怎么可能告诉你，自己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