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胜楠考上了章永生执教的大学,学的是城市规划。
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外加一个跟屁虫章晓。
罗敏把最后一件行李塞进后备箱时,秋风卷着落叶扑在她脸上。
张营陪着她,“你真要和他离婚?”
“嗯。”
心不在她这了,她留在那里也没用。
她的心也不在他那了。
张营是她的初恋情人,在她事业低谷的时候,出现的刚刚好。
罗敏被降职降薪,下了班还要照顾两个孩子,有时候何胜楠会过来帮忙。
但是她不能领情。
之前他们相处的一些小事儿被大嘴巴的章晓和身边的人说了出来,就会变成婚姻里的大窟窿。
一开始她还不以为然,不就是何胜楠不懂事,有点依恋他舅舅嘛,小孩子心理不健康不成熟,教导好了就可以。
但是她发现,那个越了界的,是章永生。
司机开始催:“走不走?”她没回头,张营急忙回答,“马上马上。”
她只是拽紧了手里的钥匙,金属的凉意钻进掌心。
何胜楠上了大学之后,章永生越来越不对劲。
他会对着手机里何胜楠的消息发呆,会在饭桌上离开去书房打视频。
甚至有次她半夜醒来,顺着窗缝,发现他站在阳台上抽烟,手机屏幕亮着,是何胜楠发的“睡不着”。
他没有回消息,也没有打电话,而是静静的去翻看她的朋友圈,是什么让她睡不着。
这不对劲。
她也不是没旁敲侧击过。
“小楠都这么大了,还总联系你,不方便吧?”章永生当时正给章晓剥橘子。
闻言动作顿了顿,说“她一个人也许怕”。那语气里的在意,像根刺扎在罗敏心上。
“那给她介绍个对象?”罗敏刻意的问了一嘴,“我有个同事的弟弟也在她那个学校。”
“她还小,不着急。”章永生蹙了蹙眉,明显愠怒。
“18不小了,再过两年就可以结婚了。”罗敏估计冲着他的背影喊。
他关上了书房的门,很大声。
平日里他在饭桌上最乐意说这些,如今到了何胜楠这里,就不愿意了。
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是上周在阳台上发现的那件女士衬衫,不是她的码,淡淡的柑橘味,和何胜楠洗发水一个味道。
章永生解释说是“给小楠洗的估计她忘了收了。”。
一个大学生了,衣服都要舅舅洗?
还是章永生和她……
她不敢再多想。
最主要的是,他们两个人在同一所大学。
于是她去他工作的地方。
罗敏从后视镜里瞥见章永生的车停在教学楼下。
他没上楼,就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半降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着,那是他心烦时的习惯。
下课铃一响,何胜楠跑下楼,跑到车前,章永生就变了个人一样,开心的笑着。
她自己倒像个局外人一样观察这一切。
她对何胜楠的怜悯一点都不剩,她已经仁至义尽了。
章永生是在罗敏走后的第二天发现不对劲的。
衣柜里她的衣服少了大半,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只剩空瓶,冰箱上贴着张便签,字迹潦草:“不用找我,各自安生。”
章晓也在莫名其妙,“妈妈干什么去了。”
章永生也纳闷,难不成,她出轨了?
张营是她的初恋,也是他曾经的朋友。
之前罗敏频繁的在他面前提张营回来了,让他多了些疑心。
他开始查张营的动态,却发现一切真的对起来了。
“晓晓,如果我和你妈妈离婚了,你跟谁?”章永生突然觉得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