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降温,松松睡在客厅的狗窝里,却总在半夜偷偷溜进卧室,蜷在章言的床边,把章言挤的只能侧着睡。
章永生发现,常无奈地把它拖回狗窝,可第二天早上,准能看见一人一狗挤在一块,松松的爪子还搭在她的脚踝上。
“再惯着它,以后就只认床了。”他站在床边,看着睡得一脸安稳的一人一狗,声音放得很轻。
章言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把松松往怀里搂了搂:“它怕黑嘛。”
“他怕黑还是你怕黑,那狗怕黑以后跟我睡。”章永生撇了撇嘴,章言睡在次卧,床本来就小。
“不要,毛茸茸的,舒服。”章言还给松松盖上了被。
他没再说话,只是弯腰给她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脸颊,软得也像松松的绒毛。
松松越长越壮,成了只威风凛凛的大金毛,却还是改不了黏人的性子。
章言做小组作业时,它就趴在她的脚边,也不在乎自己有多沉,章永生备课累了,靠在沙发上打盹,它就把脑袋搁在他的腿上,一会就把腿压的麻了。
手上有好吃的时,松松的尾巴跟螺旋桨一样,抽的腿疼。
之前刚领养松松的时候,章言和章芳菲打电话讲起松松,忘了说是金毛了,称呼你儿你儿的称呼惯了,吓得章芳菲千里迢迢过来,一看是只金毛。
前两天给他们送新榨的花生油,章芳菲还嘲笑他们是喂的猪饲料,金毛变金猪了。
某个周末的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章言靠在章永生怀里看电影,松松趴在他们脚边打呼噜。
电影里的台词漫出来,混着窗外的鸟鸣和松松的呼吸声,像温柔的催眠的白噪音。
“舅舅,”章言忽然抬头,下巴蹭过他的衬衫,“你说松松会不会觉得,我们就是它的全世界?”
他低头,声音温和:“当然了,而且,你们也是我的全世界。”
松松似乎被吵醒了,抬起头,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两人脸,然后又满足地趴下,尾巴尖轻轻晃了晃,好像听懂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