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觉得一切都胜券在握,埃伯特再也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面容扭曲、垂涎地盯着洛一,仿佛透过她,看到了近在咫尺、触手可及的王位。
而他这副丑陋的、狰狞的嘴脸,却被他自己亲手购置的摄像机,诚实地记录下来,显示在直播间,显示在无数观众的手机屏幕上。
“???”
“好丑的嘴脸,果然是相由心生,这面相看着就像是能做出这种恶心事的人!”
“真是好大一张脸,居然还想坐上王位!我呸!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槽多无口。”
“我天,有没有点逼数啊,就这德性还想当国家领导人?怕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要滚早点滚,别待在这祸害别人!”
“笑得我,总有人以为自己怀才不遇,但其实都是想象中的才,压根没有的东西,你怎么强求?”
“呸!烂人一个!”
埃伯特浑然不觉自己的所作所为都被无数人看在眼中。
此刻他终于吐露出自己深藏多年的话,只觉得痛快不已,酣畅淋漓。
同时,面对已经崩溃、被打倒的敌人,他在欣赏完对方的脆弱无助后,就慢慢失去了慢慢逗弄猎物的耐心,索然无味,转而开始热切地期待自己想象中的美好未来。
他几乎能看到未来在向自己招手,迫不及待地想奔向它。
于是,他隐晦地朝欧文使了个眼色。而欧文终于等到了父亲的眼神示意,瞬间明白过来,他将视线转到面前身材窈窕的女生身上,心头一片火热。
抛去了先前的顾虑束缚,下一瞬,他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想要扑到洛一身上,为所欲为。
可就在他的手快碰到洛一时,意外横生。
原本弹跳在空中的健壮身体,被眼前柔弱的公主轻轻一拳,硬生生被这股力道扭转着换了个方向,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最终后脑勺着地,狠狠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一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躺在原地。
埃伯特见到这计划外的一幕,也坐不住了。
他没有去管重重摔在地上的儿子,而是直直地冲向洛一,想要先发制人,提前控制住她。
可他所遭遇的锤击,比起欧文也轻不到哪里去。
只见这位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公主,用那纤细的胳膊,重重肘击在他身上。
从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使他痛苦地跪倒在地。
而先前还面露惶恐、不安的公主,神色又恢复回了原本、最常见的淡定。
似乎曾经的害怕、恐惧,都只是他的错觉。
看着洛一平淡的眉眼,感受着从身体传来的痛意,他的情绪终于从方才的狂妄抽离出来。心里升起微妙的不详预感。
但既然已经做到这地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如果不及时制服她,在还没有拿到把柄之前就让她溜走,那自己的下场……
想到这,他脸上划过戾气,强忍着腹部残留的撞击疼痛,手悄悄地摸上了摆放在一旁的木质椅子。
随后,趁着洛一还没反应过来,他爆发出从未有过的敏捷速度和臂力,高高举起椅子,面容狰狞地冲她吼道:“你去死吧!!”
份量沉甸甸的木椅,划过空中,带起的风力直冲洛一面门。
在木椅即将落下、距离洛一仅仅几厘米的微弱距离时,突然顿在空中,前进不得。
埃伯特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成功,面露疯狂,双手合力、使出吃奶的劲拼命加重力气,却不能让木椅再前进分毫。
接着,他感觉到木椅那端传来一股难以忽视的、巨大的力量,推动木椅向反方向移动,原本挥向公主的武器,成了悬在自己头顶的利器。
命悬一线的危急时刻,他惊恐地看着木椅一点点向自己偏移,眼看着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生命的威胁近在眼前,他爆发出极大的求生欲,冲着还瘫软在地上的欧文大喊道:“欧文!你难道要看着我死吗!还不快来帮忙!!”
欧文被这声极具穿透力的怒吼惊醒,这才发现父亲所面对的局势万分惊险,顾不得身体四处的疼痛,一股溜地爬起身,冲向单手抵住木椅的洛一。
两个男人的力量,难道还干不过一个女人吗?
他万分自信地上前,使出全身力气,瞄准地方,想要攻向洛一的手腕。
就是这双手,既让自己失了颜面,又置父亲于如此险境。待他出手,废了它,看洛一还能嚣张得起来吗?
可等他全速冲到洛一身旁,还未站稳,就被一股极大的力道踹在腹部,被狠狠地一脚踢开。
洛一笔直的腿被长裤包裹住,蕴含着巨大的力量,直接将他踢翻,欧文在地面上连续滚了好几个圈,才撞到墙壁停下,整个人一动不动,似是失去了知觉。
眼瞅着亲儿子这么不堪一击,被一个女人轻轻一脚就干翻了,毫无还手之力,埃伯特又气又怕!
连身强力壮、正处大好年龄的儿子都没办法打倒洛一。自己这个年过半百、疏于运动的糟老头子,真的能从她手下逃生吗?
他愈发绝望。
而他脸上的绝望很好地取悦了弹幕。
“活该!活该!!太爽了!”
“公主太帅了吧!”
“好废物的两个男人,就这样还想打得过公主?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