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锅,只能由倒霉的洛家人来承担了。谁让他们识人不清、引狼入室呢?
满门抄斩,千古罪人。
原主得知消息后,当场跌坐原地。
她眼中的皇宫小可怜,摇身一变,成了皇帝预备役、狠辣算计她全家的阴诡小人。
而自己,是害了全家的罪人!
父亲、哥哥,本是备受皇帝信任、百姓爱戴的保家卫国大英雄。
却因为她陷入了皇位争斗,被算计被利用,成了人人唾弃的乱臣贼子!
她恨极,怨极。
她的心愿很明确,一是希望父亲哥哥平安顺遂,永远是受百姓爱戴的大英雄。不要因为她陷入皇位争夺的漩涡,最终丢了性命惹了一身污名。
二,则是复仇!
六皇子将她耍得团团转,心狠手辣残害她至亲的性命。深仇大恨,岂能不报!
他想要什么,就越要让他没有什么。
他想要皇位,想要权力。那就让他一无所有、两手空空!
原主本就是个爱恨分明的烈性子,先前被六皇子的影帝演技框住,看他是自带滤镜,满眼怜惜。
得知真相后,当初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
洛一悄悄松口气。
幸好,幸好不是什么“我要让他永远地失去我、一个人孤独地在皇位上怀念我”的狗血剧情。
什么大权在握、在皇位上永远怀念已逝的白月光,这是在报复他,还是帮他坐稳皇位?
恐怕仇人见了都要说句谢谢你。
怎样让一个人痛苦?
所谓悲剧,就是把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
痛苦,则是让他永远触摸不到最想要的东西。
洛一轻柔理了理衣袖,视线重新投向庭院中的热闹景象。
现在的时间段,原主对六皇子还未情根深种,但在对方几次孔雀开屏的“偶遇”下,渐渐开始留意这个名声不显、被众人遗忘的六皇子。
原本的故事线中,在这次长公主主办的宴会中,原主会被侍女“不小心”泼了一身茶水,不得不起身去换干净衣裳。
途中偶遇六皇子被几个仗势欺人的太监欺负,当面羞辱、嘲讽他是克星,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六皇子表情隐忍,隐藏着委屈,眼中闪烁着盈盈泪光。
活脱脱一副恶奴仗势欺人的画面。
原主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替六皇子骂跑了那些刁奴。
自那之后,二人之间的关系越走越近。原主越接触越发怜惜六皇子,这份怜惜最终演化成了轰轰烈烈的爱情。
而现在。
洛一端坐在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
在看到穿着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端着杯盏走近她,身形突然一个趔趄时,她快速伸手,快准狠地接住环住斜倒的杯盏,另一只手环住宫女的腰。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杯盏中的茶水丝毫未漏。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氛围瞬间静下来,贵女们睁大眼睛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她们惊愕的表情还来不及收住,下一秒,一道爽朗的女声打破了安静:“好!不愧是洛将军之女,当真是虎父无犬女!”
一位衣着华丽的丰腴女人亭亭走来。
众人起身,恭敬行礼道:“长公主安。“
长公主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转头含笑看着洛一:“洛小姐当真是真人不露相。这般好的身手,竟然今日才展示出来。”
说罢斜倪一眼在旁轻微发抖的宫女:“你怎么做事的?这么毛手毛躁!若不是洛小姐反应快,今日就要给你毁了大事!”
宫女面上唯唯诺诺地认错了,心里叫苦不迭。
早知道这么巧会撞上长公主,她怎么也不会贪那点银钱,答应帮忙演这出戏!
宴会上的小插曲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长公主坐在首位,笑意盈盈地主导本场宴会,气氛其乐融融。
那头,偏僻的丛林小路边上。
六皇子依靠在石头背上,双手环胸,眼神紧紧盯住路尽头,不放过一丝一毫风吹草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表情明显焦灼起来。
旁边站着两个太监,低眉顺眼地安静立在原地。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依然没有人影出现。
六皇子狠狠踹了下石头,嘴边小声咒骂着宫女拿钱不办事,不靠谱没诚信。
眼风扫到站如松一声不吭的两位太监,尽管心里不情愿,但面上仍然牵起一抹僵硬的假笑:“看来今日计划有变,还是辛苦两位公公了。”
忍痛从怀中揣出两块银子,递给他们:“这是今日的辛苦费,还望两位守口如瓶。”
两位太监弓着腰拿了赏钱,惨白的脸上露出谄媚笑容:“六皇子言重了,您有什么尽管吩咐,我等定全力以赴。”
六皇子矜持地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待他走后,太监们瞬间变脸,互相对视一眼,不屑地边摇头边抛着手上的银子。
“这六皇子当真抠门,辛苦费才这么点,还是四皇子出手大方阔绰。”
“行了,有得赚就不错了,苍蝇腿再小也是肉。想去四皇子那边献殷勤,也得人家肯搭理你,有这个门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