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今年还有变戏法的,太精彩了!”
江逆雪已挡在红绡身前,眸光锐利,紧紧盯着舞狮内的人影。
红绡却展露笑颜,于他身后轻声道:“《墨兵卷》的‘雪夜星辰’,意在留白,招式并不复杂,原本没机会一试,是不是很应景?只是没想到时隔一年,这人还是老样子。”
说完,红绡亦看向跃落在地的“狮子”。
狮被内的薛平身着彩色狮裤狮靴,手执长刀,飞身而出,目眦欲裂。
见此情形,人群骚动。
却见大刀停在江逆雪面前,刀尖被两指轻轻捻着,即便薛平用尽全力,依旧无法寸进。
“大家不必惊慌,此非真刀,今岁非但有戏法,还有特殊表演。”
说着,江逆雪指尖一弹,刀身嗡鸣,薛平掌中一震,被迫松手。江逆雪随手抓过刀柄,刀尖向地面一撞,长刀寸断,变成一地废铁。
薛平望着地上的碎片,痛苦绝望。
围观群众窃窃私语,纷纷向后退去。
“你这一看就是用的蛮力……”红绡小声道,“再看他那表情,怎么看也不像表演……找个僻静的地方解决吧。”
与此同时,薛平身后,负责“狮尾”的同伴一甩绣披,不禁埋怨:
“兄弟,这大过年的,你干什么啊?就算想出风头,咱还有几条街……”
“滚开!”薛平大吼。
片刻后,薛平被强行带至一僻静处。
“想为陆子谦报仇?”江逆雪冷声道。
“知道还问。”薛平声音愤恨。
红绡面色微沉:“既是私人恩怨,却选在闹市下手,你们……”
“因为我打不过你们!”薛平大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这个答案,你们满意了?”
红绡无奈:“我们谁也不欠你的。陆子谦要杀我们,害人反害己,是他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薛平打断红绡的话,“庄主对你一往情深,舍不得伤你一根头发,最后,就换来你一句‘咎由自取’?”
“是一往情深还是有利可图,你跟在他身边,难道看不出?”红绡反问。
薛平一脸悲愤:“庄主重情,他为了对付江逆雪,却将我遣下山……”
“他将你赶下山,是怕你扰乱他的计划,而非保你性命。”江逆雪开口,“他临死前提到你,对于你能侥幸存活,甚至颇为嘲讽。”
“我不信!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若非庄主,我早就死了……我不信,我不信……”薛平眼睛发红,像要走火入魔。
“信不信由你,与我们无关。”红绡看向江逆雪,“既不能杀他,便废了他的武功吧,以免日后作乱,伤了无辜之人。”
“好。”
江逆雪走到薛平面前,未等其反应过来,薛平嘴角已溢出鲜血,武功尽废。
江逆雪回到红绡身侧,轻揽上她的腰:
“走吧,莫要误了时辰,错过今岁烟火。”
二人正要迈步,薛平的声音再度传来。
“为何……为何不杀了我?让我活着受尽折磨,就是你们想看到的吗?”
薛平笑了两声,笑声很短。
“呵……两个冷血无情之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一个比一个狠毒……难怪……难怪庄主会输……难怪薛安会……”
“不杀你,是因为薛安。”江逆雪本不想与之多言,却还是将真相告知,“他说,你性格执拗,又易轻信,让我不到万不得已,留你一命。”
闻言,薛平愣怔。
伴随一朵烟花自空中炸开,忽明忽暗的光映在薛平脸上,薛平脸色惨白,神情哀戚。
接着,五光十色的花火彻底将夜空点亮,红绡与江逆雪没再理会角落中的薛平,并肩走向人群深处。
烟花落幕,夫妻二人站在桥上。
水波荡漾,漂浮着一层薄薄的碎冰,倒映一捧月光。
红绡将目光落在水中倒影,略有怅然。
江逆雪为她拢了拢大氅,语气轻柔:
“为你准备了礼物,此刻拿出,是否能见你笑一笑?”
红绡收回目光,转向江逆雪:“又是金银首饰?”
江逆雪轻笑,自怀中拿出一个油纸包。
纸包打开,是一只精致小巧的白兔花馍,和一条小蛇一般的龙形花馍。
花馍捏的很是用心,两只兔耳用红曲米水染成粉红,很是可爱;而龙形花馍却并不霸气,显得有些呆头呆脑。龙兔的眼睛以红豆点缀,一条细长的红丝线绕过兔脚和龙爪,将白兔呆龙连在一起。
红绡有些意外,接过一对花馍。
“这是你做的?”
“是,严师出高徒。夫人觉得如何?”
“都夸自己是‘高徒’了,还要明知故问。”
“但我就想听夫人亲口夸赞。”
“还可以吧,马马虎虎。”红绡唇角微翘。
“只是马马虎虎?”江逆雪上前一步,托住她的双手,为她取暖。
“这礼物又不能收藏,变得硬邦邦又褪色就不好看了。不如待会儿就一口吃掉!”
“好。”江逆雪将她拢在怀中,“绡儿尽管吃,只要你喜欢,年年岁岁,我都给你做。”
(全文完,还有番外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