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这只是启幕,冲田沐司瞬间松开握刀的右手,然后在向后一撇,左手空中截刀,硬生生的改变了它的轨迹,直冲平子真子胸口而来。
‘啪!’
两把木刀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冲田沐司勾唇一笑:“你果然很厉害。”
“呵,被你这么说我可承受不起。”
这一切都发生在五秒中之内。
雪夜眼里没有了倦意,看着台上两人超高水准的战斗,咂舌:“呆司,老毛病又犯了,这么多年就没改过”
挡下从侧面袭来的木刀,平子真子的嘴角几乎拉到了耳根:“你杀过不少人?”
向上一跃躲过对方的攻击,冲田沐司哼笑道:“有半个静灵庭!”
“果然吗······”两人的刀再次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平子真子不禁暗暗加力,他成为死神这么长时间,和无数人比试过剑术,但冲田沐司确是最特殊的一个,原因很简单,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带有十足的杀气,让人感觉这不是切磋,而是一场货真价实的杀戮。
先不说技术上的问题,单是这种气势就让不少人不战而败。
宛若修罗,来自彼岸。
“天然理心流,攻式——燕斜!”看起来只是一记普通的侧劈,却在平子真子躲开的瞬间直线而上,右手持刀,在空中翻出一个剑花,脚下紧跟敌人移动的方向,木刀仿佛变成了一只巧燕,发出悠悠长鸣。
【听好了,总司、沐司。天然理心流的奥义便是将技术变成本能,人剑合一,使用者要像一只捕猎的野兽,死死盯住你的猎物,不管它采取怎样的行动,都可以将獠牙刺入它的喉咙。】
【那要是猎物很强呢?】
【那就一击决胜负!记住了,当面对强敌时,你们输的是经验或者身体,但绝不是技术,因为天然理心流是最强的!】
局长,证明给我看吧,它是最强的流派!
一个后空翻和平子真子拉开距离,冲田沐司深吸一口气,将刀换到右手,两脚与肩齐平,微蹲下身,她的集中力被发挥到了极致,如同瞄准猎物的野兽。
“最后一招决胜负吗······好啊,让我看看你还能做到什么程度。”平子真子也不敢怠慢,左腿向后一撤,摆好架势。他的眼神变得严肃而专注,全身的灵压微微散发出来。
“天然理心流,必杀式——无明!”
话音刚落冲田沐司就气势大变,眨眼之间便出现在平子真子身前,木刀直直刺向心脏,却因为对方的躲闪从腋下擦过,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失败的时候,冲田沐司却笑了。
“不愧是呆司,这招比起几年前厉害多了~~”当然是生前的时间
雪夜的话在下一秒便得到了印证,冲田沐司突然出现在对方身后,接过飞来的木刀,双手紧攥,劈向他毫无防备的脖颈。
“队长!”
“啧!”
完全没有选择的余地,平子真子全力运气瞬步,擦着虚影而过的木刀却硬生生的削掉了几根头发,还没有接触过瞬步的冲田沐司颈后一痛,‘扑通’一下晕倒在地。
而在她身后,平子真子缓缓放下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场面一时陷入了寂静,然后瞬间爆发。
“喂!这不是真的吧!!”
“冲田那家伙居然在队长面前占了上风?!!”
“我在做梦吧?!!”
“那家伙是人吗······”
“我看她是想杀人吧!!”
雪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什么情况都料想到了,但真的没想到呆司居然会选择在最后用出‘无明’。这样想着,她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笑的一脸温和的人,她还记得小时候冲田沐司说过,当年那人也是用这一招秒杀了一个巨汉,巨汉的头被砍飞了好远。
真是的,冲田家的两兄妹果然都是变态。
“平子队长,我带她去医务室。”
“去吧去吧,随便找个地方扔了都行,真是的······累死人了······”
雪夜恭恭敬敬的对着平子真子鞠了一躬,然后笑眯眯的抓起冲田沐司的后领,直接拖了出去。
喂······让着家伙送人真的没问题吗?
蓝染的眼镜一阵反光,嘴角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微笑。
冲田沐司,你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了。
除了他以外还有一个人想着别的事,那正是满脸都写满了不服输的朽木白哉。
医务室
当雪夜打出第三十五个哈切时,转头看向医务室的门,半晌门被打开了,她懒懒的看过去眼中瞬间多出一丝戒备,随意的应了一声:“是蓝染副队长啊,请坐。”
“雪夜同学,冲田同学还好吗?”蓝染惣右介坐在凳子上一脸关切的问道。他的眼神温和而真诚,让人难以拒绝。
“没事没事,祸害遗千年。”
听到雪夜的言论,蓝染有些疑惑道:“我听说难道雪夜同学和冲田同学的关系很好啊,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好,当然好······”雪夜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接着说:“好到恨不得这家伙淹死在南贺川。”
“呵。”
出乎雪夜意料是,蓝染竟轻轻的笑了出来,他歉意的摇了摇头:“我不是在取笑你。只是觉得就算这种事情发生了,雪夜同学 ,你也会把她拉回来的不是吗?”
沉默半响,雪夜也应和着笑了起来:“前提是她给我下跪行个大礼!”
两人一时间便聊了起来,不得不说蓝染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他有内涵,却不会高深到让你尴尬,他会主动引起话题,似乎和他聊天永远都不会冷场。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说吧。”
蓝染顿了一下,似乎实在斟酌字句:“雪夜同学,你是不是很讨厌刀?”
雪夜握着茶杯的手突然收力,头发在她脸上打下一片阴影,就在蓝染想要道歉的时候,她抬起头微笑着开口问:“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没有什么表现,只是······”蓝染用食指一推眼镜:“你的眼神是这么说的。”
“是吗······”沉默半响,雪夜接着说:“其实······那不是讨厌,只是畏惧吧,畏惧刀刃插入身体里的那种感觉”
在蓝染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雪夜看着手里的茶杯,摩擦着茶杯光滑的边缘,又道:“我无法拿起刀。这是心病,克服不了的。”
没有听见迂腐的大道理,雪夜突然觉得肩头被一个温暖的东西所覆盖,她抬头,那男人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包容和怜惜:“毕业之后来五番队吧,毕竟我们不是战斗番队,而雪夜同学的头脑很好,一定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职务的。”
好温暖······
像风之介和呆司一样的包容······
然后雪夜笑了,连带着眸中最后一抹警惕,她说:“好”
只是谁都没有看见,那隐藏在包容和怜惜之后的冷然,以及双方各自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