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对着树下的温润男子笑笑,那笑容有些苍白无力,她的身体轻轻晃了晃,似乎有些疲惫:“替我告诉死鱼眼,五番队的树坐着很舒服。”
“请不要这么说,我会很困扰的······”蓝染无奈地推推眼镜,把手里抱着的文件放到回廊上,轻轻揉揉自己发酸的臂膀。
“队务很多?”
“嗯,最近频繁接到流魂街遇袭的报告,必须尽早处理才行。”
雪夜瞥了眼头上那轮大大的月亮,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似乎已经能想象到某死鱼眼的苦逼模样。
二人一时相对无言,他们一个坐在树上,一个靠在回廊上,戴着各自的面具,各自想着心事,丝毫不觉尴尬,反而萦绕着一种淡淡的默契。
似乎意识到自己浪费了太多时间,蓝染重新抱起文件,开口道:“冲田桑旁边有间空房,平时一直有人打扫,雪夜同学······不、雪夜桑今晚就住在五番队吧。”
雪夜晃着双脚,动作有些缓慢,她抬起头,用手挡住月光,眼神有些迷离:“我想再看一会。”
“那请切记不可太过劳累。”
“谢谢关心。”
直到那男人的灵压完全远离,雪夜才如释重负般地轻叹一口气,她的肩膀微微耷拉下来,喃喃道:“这五番队的副队长怎么总换人......”
语毕,她拉了拉右眼的绷带,将绿眸彻底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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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气、杀气、杀气!铺天盖地的杀气!
大脑尚未反应过来,身体已先行而动,刀匠连滚带爬地挪了几步,而它刚刚躺着的地方赫然插着一把刀,那明晃晃的刀刃映出猫脸上极为人性化的惊恐表情。
下意识地“喵”了一声,凉风飕飕地灌入口中,刀匠的动作一顿,它缓缓抬头,愣愣地仰望挂满群星的天空,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
这里不是刀宫。
他出来了,从那个自己待了近千年的地方,出来了·······
但还没等他感慨完积攒千年的感慨,双脚便不受控制地猛然离地,周围的景色全部化作一条直线,迅速后退。
“······”
这是······传说中的绑架?
“啊啊啊,你、你们要干什么啊喵!!”
黑发少女对刀匠的挣扎毫不理会,她一路施展瞬步,飞速向前,同样面无表情的少年紧紧跟在她身后,黑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兴奋。
本着要揍就要揍个够本的优良品质,二人直奔郊外而去。
“喵!!!”
壬生狼贴着刀匠的尾巴堪堪擦过,削下一小片毛发,凄厉的猫鸣再次响起,但还没等它叫完,另一把刀便从它正面砍来。
前有狼后有虎!
刀匠急中生智地一缩身子,两把刀来不及反应,分别从它耳朵上和尾巴上擦过,抓住这不到一秒的空隙,灰猫一个驴打滚溜出包围,撒腿就跑。
“谋杀啊、谋杀啊、快来救驾啊喵!!”
没理会刀匠的呼喊,正商量着怎么把雪夜的帐要回的二人对视了一眼,施展瞬步追去,然后同时扬起手中的斩魄刀。
“散落吧,千本樱!”
“化道义形于吾之利刃,壬生狼!”
灰猫的脚步一顿,随即更加拼命地跑了起来。
已经不是谋杀了,这是虐杀啊虐杀!!!
无数樱花花瓣卷成了一束旋风,直奔刀匠而去,危险至极却甚是美丽。
刀匠自然是跑不过这些花瓣,它一咬牙,直接扎了进去,在无数花瓣中左躲右闪,几秒过后,竟只是擦掉了不少毛发。
“朽木家的小鬼,不要太小看我刀匠大人了喵!”
朽木白哉的动作一滞,黑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要知道,这一路上他和冲田沐司谁都没有叫过对方的名字。
但灰猫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动物的本能让它下意识地向旁边一跳,歪打正着躲过冲田沐司快到看不清的斩击。
带着露指手套的黑发少女气势大变,她紧紧握住壬生狼,柳眉倒竖,双目圆睁,摆出一个奇特的架势。
这个灵压······完了!这把(斩)(魄)(刀)不是我做的!
刀匠一下子白了脸,要知道,它对上朽木白哉唯一的优势就在于熟知对方的(斩)(魄)(刀),但面对这个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的冲田沐司,它顿时乱了阵脚。
“天然理心流,攻式:燕斜!”
“喵!!!!!!”
感受着呼啸而来的剑气,刀匠猛地一瞪眼,额头上的印记似乎有一瞬的微光。
“冲田,你没事吧!”
耳边传来挚友熟悉的呼唤,慢慢回神,冲田沐司这才发现自己竟半跪在地上,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襟,她的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我······”
“你突然就倒下了,不管我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冲田沐司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不见灰猫的身影,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身子微微颤抖。
“还追吗?”
冲田沐司摇了摇头,身体踉跄了一下,勉强借着朽木白哉的力量站起,二人一步步慢慢走回静灵庭。
壬生狼,回答我。
严肃刚毅的声音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响起,那一刻,冲田沐司似乎隐隐明白了些什么。
“呼呼,真、真是太可恶了,那两个小鬼······”
灰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思来想去,觉得还是静灵庭最安全,虽然这个地方不怎么讨它喜欢,但至少可以保命。
毕竟,要是这副躯壳坏了那就真完了。
由于刚才的惊吓以及逃跑时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眼皮已经变得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
夜风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而刀匠却将其当作催眠曲,在树洞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