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那件事已经悄然过去几十年了。
她可是把白哉从小欺负到大,对他的弱点可谓了如指掌。在夜一面前,白哉一直以来的那种冷静和沉稳就如同脆弱易碎的玻璃一般,不堪一击。对方一个简简单单的撩拨,就能轻而易举地将其粉碎。谁能想到......
“夜一桑,贵族会同意流魂街的整踏入他们的领地么?” 浦原忍不住长叹一口气,脸上满是忧虑之色。
夜一正襟危坐起来,长长的尾巴优雅地绕着身子半圈,最后轻轻落在前爪之上。它仰头凝望着屋顶吊着的那盏昏黄的灯,缓缓开口说道:“拥有金印的那帮老家伙,向来心高气傲,绝不允许他们口中所谓的贱民拉低自己尊贵的身份...... 白哉那个小子,这次想必应该做出了最大程度的让步了吧....”
二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夜一突然开口问道:“那么,这次是想让我去给你打听什么情报呢?”
浦原 “咔哒” 一声将手中的扇子合上,神色郑重地从怀中小心翼翼取出一叠纸张递给了夜一。夜一用爪子随意翻了翻,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眉头紧皱,满脸不悦地说道:“麻烦死了,完全看不懂!”
浦原心疼地看着自己耗费许久精力研究出来的资料,望着上面被夜一爪子刮破的地方,一脸哀怨,可怜兮兮地说:“啊啊~夜一桑怎么这么粗暴呀~这些成果可是无比珍贵的呀!”
还没等夜一给对方划几道彰显霸气的 “纹身”,便听到浦原说道:“纲弥代家,夜一桑有印象么?”
黑猫轻盈地跳上桌子,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神秘光芒,缓缓说道:“啊~知道,纲弥代家一直是贵族的首领,牢牢掌握着尸魂界的一切历史及情报,无论是可以公之于众的...... 还是那些不可示人的隐秘一面..... 和灵王与四十六室都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紧密关系。”
浦原苦笑着摇摇头,说道:“哦呀?五大贵族之首不是朽木家么?怎么会这样?”
“贵族之中自然也有不可言说的秘密,就像志波一族为什么会搬出瀞灵廷一样。”
面对如此坦率直白的回答,浦原一时间愣在原地,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那么,为什么提起贵族了?” 最后还是夜一打破了这令人尴尬的寂静。
浦原有意无意地翻弄着自己研究出来的成果,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吐气,再睁开眼睛,语气沉重地说道:“如果,如果雪夜真的站在蓝染那一边的话,或许我们这边将会真的束手无策呢.......毕竟她,不是我们所能了解的物种。”
灵王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在瀞灵廷真央一年级的教科书上明晃晃地写着:“灵王是世界存在的楔子和基础,如果这至关重要的基础突然崩塌,那么三界也会随之一起消散,不管是尸魂界还是现世亦或虚圈.”
曾经有个男孩好奇地问道:“那么在灵王成为楔子之前,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然而男孩的疑问并没有得到确切的回复,换来的却是一阵又一阵严厉的责骂声.
将灵王视作绝对的顶点,对其存在仍于世间延续一事永世献上感恩戴德与崇高敬意,正是拥有智慧、语言与力量的存在,即是:
『死神的义务就是向创造这世间至高无上的灵王感恩戴德,坚决拥护灵王的一切!』
【不管是对或者是错吗?】
男孩装作顺从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如果将灵王比作现世的帝王,那么四枫院一族便是冲锋陷阵的武将,而纲弥代一族便是出谋划策的文官,都是帝王的左膀右臂,只不过那些不为人知的隐晦之事,也需要文官去默默记载或秘密实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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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忘是任何人都难以挣脱的牢笼,尽管曾经的自己无数次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忘,绝对不许忘。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宛如弥漫的浓雾,一点点地将往昔吞噬,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些拼死不想被遗忘的过往,却在岁月的悄然流逝中被渐渐冲淡,最终被深埋在记忆的幽深之处。
就像,曾经五番队的队长叫平子真子,可如今,又有谁还能清晰而真切地记得他?
那个总是耷拉着一副死鱼眼的家伙。
那个毫无形象可言,甚至有些邋遢的队长。
那个被她苦苦寻觅、牵肠挂肚的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沐司每日都会在流魂街附近徘徊游荡。她眉头微蹙,神色凝重,虽说打着巡视的旗号,但她的真实意图早已被众人洞悉。大家心照不宣地保持缄默,只因想给她留出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整理情绪。
“狗狗桑~给你带夜宵了哦~” 雪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走来。沐司常出现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对于雪夜的突然现身,她只是微微抬眸,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
因为,她始终只在出事地点附近来来回回地 “巡视”。即便偶尔扩大了寻找范围,最终她还是会固执地停留在那个特定的地方。
就算隐藏了灵压,对于深知对方思维方式的雪夜来说,找人不过是时间与运气的问题。
“你来做什么?” 沐司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将夜宵不由分说地塞给自己,而后雪夜一个箭步,用极其熟练的身手敏捷地跳上一棵树,悠然地坐在上面。
“宵夜啊~顺便看狗狗思春啊~” 雪夜俏皮地眨眨眼,换了个更惬意的姿势,双腿在空中一前一后悠闲地晃着,脸上满是促狭的神情。这么多年过去了,与其说她像个严肃的死神,倒不如说她更像个贪玩且不知愁的孩子。
不过,沐司倒是显得颇为淡定,毕竟被对方这般 “折腾” 了这么多年。若还像从前那样轻易就炸毛,只能说明自己的修行还远远不够。而且她心里清楚,雪夜只不过是想让她转移一下注意力,别过多地沉溺在那件事情当中。
若拿沐司跟雪夜相较,沐司确实显得比往昔成熟稳重了些。只是有些事即便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但眼底偶尔闪过的一抹忧伤,还是暴露了她心底始终难以放下。
不过,同一招,历经这么多年,也确实该令人心生厌倦了。
看着毫无反击之意,只是默默低头的沐司,雪夜不禁自嘲般地苦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透着一丝无奈。
雪夜早已习惯了伪装自己的真实情绪,源于她的成长环境所致,过多的表情是绝不允许呈现在脸上的。有时她会眼神中流露出羡慕,定定地看着沐司,真心实意地羡慕着她能够喜怒哀乐统统毫无遮掩地显现在脸上,完全不会刻意去遮掩自己的真实情感。
可如今的沐司,雪夜似乎已没有办法让对方变回从前那般活泼开朗的模样。毕竟连自己都无法真正释怀,又怎能劝他人放下呢。想到此处,她轻轻叹了口气。
今晚的月亮和那一晚极其相似.......
“哦~对了,呆司,有座冰山已付诸行动了哦~” 雪夜兴奋地提高了音量,像个孩子似地手舞足蹈。朽木白哉与普通整的婚礼,早已被传得沸沸扬扬,可最终二人不顾外界的闲言蜚语,毅然决然地走到了一起。
雪夜像蝙蝠似地倒挂在树上,笑嘻嘻地将袖子里的请帖抽出来在沐司眼前晃了又晃,还故意晃得很快,让人看不清楚。
请帖出乎意料的简单,印制并非十分精美,不过却能够看得出来对方是用心制作的,虽然缺少了贵族应有的高雅气质,却透露出一股浓浓的深情爱意。
朽木白哉的抉择是大胆无畏的,而那个整的决心更是充满了危险。任谁都清楚,只要当她踏入静灵庭,就意味着她正在以最快的速度燃烧着自己的生命。
他不曾后悔,眼神坚定,目光中满是深情。
她毫无怨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只要他们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确的,那就已然足够了。
不必要的解释、安慰根本无需存在。坚定地秉持自己所相信的,不顾旁人投来的异样眼光及闲言碎语,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因为最终所要付出的代价,是他们心甘情愿去承受的。
“终于做决定了么?我明白了” 沐司接过帖子,小心地将其折好收起,那如夜般漆黑的双眸,像是瞬间做了某个重大的决定一般,闪过一抹决然的光芒。
雪夜碧绿的眼睛往冲田沐司身后的树林深深地看了一眼,浅笑着轻盈翻身,安稳落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并以 "找人吃宵夜" 为借口,挥挥手潇洒离开,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