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夜被带到了总队长会议室,那庄重肃穆的空间里,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她缓缓走进,只见两侧站着十三番队的队长们,他们的眼神各异,有疑惑、有审视、有担忧。
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端坐在正前方,目光如炬地看着雪夜,沉声道:“四番队第九席雪夜,你消失五年,如今突然出现。今日,你需将这五年的缘由说陈述清楚。”
雪夜挺直了脊梁,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她微微扬起下巴,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众人,然后缓缓开口:“总队长,各位队长。我很抱歉,那些年经历的均无法告知各位。可造成这一切的根源,难道不是在于护廷十三番队与金印长老之间那不合理的阶层关系吗?”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哗然。队长们面面相觑,有的露出震惊之色,有的则微微皱眉。蓝染站在一旁,眼神微微一眯,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他静静地看着雪夜,心中暗自揣测着她的意图。
她是想要做什么?这不符合她的性格的发言很难想象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难道她想挑起更大的矛盾?
有趣。
这时,京乐春水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轻咳一声,说道:“雪夜酱,话可不能这么说。金印长老们固然有他们的考量,但我们护廷十三番队也有我们的职责所在。这阶层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打破的哟。”京乐春水的语气轻松,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担忧,他深知挑战金印长老的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浮竹十四郎则微微皱起眉头,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他轻声说道:“雪夜桑,此事需慎重考虑。金印长老们在尸魂界的地位举足轻重,若轻易挑战这阶层关系,恐会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浮竹十四郎一向温和,但此时也不得不提醒雪夜谨慎行事。
就在这时,志波一心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雪夜第九席,你所言虽有一定道理,但金印长老们的决策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我们不能一概而论地否定他们的作用。护廷十三番队与金印长老之间的关系,或许可以通过沟通与协商来改善,而非激进地挑战。”
雪夜继续说道:“金印长老们高高在上,掌控着诸多权力,却常常不顾护廷十三番队的付出与牺牲。同伴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为了守护尸魂界而拼尽全力,可他们却在后方坐享其成,甚至有时还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我们。这种阶层关系,难道不应该被打破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在会议室中回荡着。山本总队长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严厉。他沉声道:“雪夜,不可妄言。金印长老们在尸魂界有着重要的地位和作用,他们的决策皆是为了尸魂界的稳定与繁荣。你小小年纪自然不会明白,所以不可仅凭一己之见就质疑这千年流传下来的规则。”
雪夜冷笑一声,说道:“总队长,难道您对这些年来护廷十三番队所遭受的不公平待遇视若无睹吗?”
这时,一些队长也开始低声议论起来。有的认为雪夜说得有道理,护廷十三番队确实应该得到更多的尊重和权力;而有的则认为雪夜的话太过激进,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蓝染微微垂下眼眸,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知道雪夜的话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他也在观察着其他队长的反应,思考着如何在这场风波中谋取自己的利益。
雪夜看着众人的反应,明白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一些波澜。但是她并不会觉得凭着自己的言论会改变这千年来都不曾变化的尸魂界,但至少给人们心里种下了一颗叛逆的种子。
那么就差最后一个戏码了。
“安静!”总队长突然开口,并散发出灵压震慑在场所有人。
雪夜静静地凝视着众人,片刻后,她缓缓抬起手,解开右眼上的绷带。随着绷带一圈圈松开,众人的目光紧紧地被吸引过去,当那绷带完全解开之际,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空洞的眼眶,其中一片虚无,曾经那如宝石般好看的碧眸,如今只剩下令人心悸的漆黑空洞。
雪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的声音如同汹涌的怒涛般响起,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强烈的质问:“所以金印长老就能够如此肆意妄为地玩弄任何人吗?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合理安排’所带来的惨痛后果!今天是我,明天又会是谁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雪夜的质问如同沉重的巨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蓝染微微眯起眼睛,心中的盘算愈发复杂深沉。京乐春水脸上那惯有的似笑非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索。浮竹十四郎轻叹一口气,眼中满是忧虑与凝重。志波一心眉头紧锁,眼中流露出震惊与怜悯交织的复杂神色,他看着雪夜那空洞的眼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慨,他深知金印长老们的一些做法确实存在问题,但作为曾经的队长,他也明白要改变这种现状绝非易事。
山本元柳斋重国看着雪夜,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他深知雪夜的话并非毫无道理,然而作为总队长,他必须全盘考虑尸魂界的整体稳定。
山本总队长那威严的目光如利剑般紧紧盯着雪夜,沉声道:“四番队第九席雪夜,擅自离守,此乃严重违反纪律之举。念你事出有因,关禁闭三个月,以儆效尤。在此期间,你需好好反思自己的行为,待禁闭期满,再行定夺你的去留。”
雪夜微微垂首,脸庞上落下一片黯淡的阴影。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仿佛散发着一种倔强不屈的气息。沉默片刻后,她忽地从怀里缓缓取出一个金色圆牌。那圆牌在会议室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神秘而迷离的光芒,仿佛承载着无数的秘密与故事。
她微微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轻声说道:“权力是个好东西,如果有这个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被关禁闭了。”那是一块极为精致的身份牌,一面庄重地写着“中央”二字,另一面则是一朵璀璨夺目的金色彼岸花,那正是出入金印长老府邸的令牌。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那块令牌上,惊讶、疑惑、沉思等各种情绪在众人的脸上交织。这下着实有点打脸,的确,如果有这个东西在,处置雪夜的命令就要先提交到金印长老那边,经批准后才会有正式的命令通知。
雪夜的眼神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她看到了一些队长眼中的惊讶,一些队长的沉思,还有山本总队长那复杂难辨的神色。
蓝染悄然转头看向雪夜,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呼吸有些不同寻常的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小的汗珠。这绝不是被山本总队长灵压吓到的表现,难道她身上还有未被注意到的伤吗?蓝染心中暗自思忖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担忧。
最后,雪夜在总队长面前的放肆言论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虽激起了层层涟漪,却也在一番看似严肃的表面训斥后被不了了之般地搁置。总队长仅仅是言辞犀利地说了几句,便挥挥手让她回去。
雪夜静静地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她缓缓转身,步伐看似沉稳,然而其中却暗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一步一步地走着,每一步都像是承载着沉重的负担。当她缠好右眼的绷带时,那一阵阵钻心的疼痛如同尖锐的钢针,从右眼眼眶里猛地传来。她一只手紧紧捂着右眼,那微微颤抖的手指显示着她此刻所承受的痛苦。另一只手则无力地扶着墙,艰难地慢慢走出去。那墙壁仿佛成了她唯一的依靠,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一番队门口,那个一贯别扭的死党冲田沐司正焦急地等待着。冲田沐司的脸上写满了担忧,那眼神紧紧地凝视着雪夜,其中既有责备之意,仿佛在埋怨她的鲁莽与冲动,又饱含着深深的心疼,如同看着一个受伤的孩子。雪夜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却带着些许苦涩的笑容。那笑容如同秋日里即将凋零的花朵,虽美丽却带着无尽的哀愁。她似乎在无声地告诉冲田沐司自己没事,然而那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身形却出卖了她。
没走多远,冲田沐司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与担忧,她猛地抓住雪夜的肩膀,语气中满是急切与无奈:“宫本·雪夜!你闹够了没有!为什么这么一次次的,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敞开的说出来么?!这几年,我很担心你啊!”
雪夜抚着右眼的手并未放下,她背对着冲田沐司,沉默不语。那沉默如同沉重的乌云,笼罩在两人之间。困倦的感觉像是排山倒海的洪峰向雪夜袭来,那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她彻底淹没。她的手臂慢慢放下,而赤红色的液体,也顺着臂膀缓缓流下,滴落到草地上。那鲜艳的红色如同绽放的花朵,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雪夜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她的声音虚弱而低沉:“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在此之前...管好你的脾气啊....”那最后的两个字“笨蛋”,如同轻轻的叹息,飘散在空气中。
以雪夜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圆柱冲向天际,那浓郁的红色,仿佛是由无数的鲜血汇聚而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会议结束后的蓝染心中大感不妙,瞬间消失在原地。
那抹红色如同一道无法跨越的屏障,将雪夜与冲田沐司硬生生地隔绝开来。她身上的衣服已由原来的死霸装慢慢替换成了破烂的灰色衣衫。那灰色的布料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黯淡无光,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沧桑与苦难。衣服上的破洞和裂口,如同岁月刻下的伤痕,诉说着过往的艰难与磨砺。如丝般的短发也在霎那间变长,凌乱地散落在她的肩头和后背,在昏暗的氛围中微微飘动,似在低语着内心的孤独与迷茫。
冲田沐司站在红色圆圈之外,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她望着雪夜,双手紧紧握拳,仿佛在与这道无法逾越的屏障抗争。然而,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无法打破这道看似无形却又坚不可摧的障碍。
就在这时,那红色屏障如同一个碎裂的杯子,“嘭” 的一声,发出清脆而又令人心惊的声响。红色的光芒瞬间闪烁,仿佛无数的碎片在空中飞舞。
雪夜眼前一黑,身体向前倾倒下去。在那一瞬间,她仿佛感觉自己坠入了无尽的黑暗。然而,迎来的不是坚硬的地面,而是一个软软的怀抱。
[是谁........]
耳边似乎异常嘈杂,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不受操控。
[这才是我要支付的代价吗?风之介.......]
在蓝染怀里的雪夜身上深一道浅一道的伤痕触目惊心。那不仅仅是刀伤,还有其他东西造成的伤口,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仿佛被无情的力量肆意撕扯。而肩胛骨处那有明显是被虚咬过的痕迹,那处伤口周围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仿佛被黑暗的诅咒所侵蚀。
雪夜的衣衫被鲜血染得斑驳,身体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口子,如同被疯狂的野兽撕咬过一般。那些刀伤狰狞而恐怖,切口处皮肉翻卷,有的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像是被某种尖锐物体划过的伤痕,伤口边缘参差不齐,仿佛是被无情的力量强行撕开。她的身体上还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瘀伤,青一块紫一块,仿佛是被重物反复撞击过。她的脸上也有几道划痕,血迹已经干涸,使得她原本清秀的面容显得格外憔悴。
偷偷跟来的市丸银见状况不妙,便转身去将四番队队长卯之花及副队长虎彻找来。
迅速赶到现场的四番队队长将雪夜的右手轻轻移开,却发现,黑色绷带早已被血浸湿,只是因为绷带的颜色与血液相近,所以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队长小心翼翼地解开纱布......
看着正在加紧抢救的卯之花及四番队副队长,冲田沐司一时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问什么做什么。她的眼神中满是无助与惊慌,仿佛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孩子。
只见无法顺畅呼吸的雪夜,剧烈咳嗽了起来,血一口口的喷了出来,那血雾弥漫在空中,如同绝望的花朵绽放。而血液里好像还混杂着其他的碎片,那些碎片有的像是破碎的内脏,有的则像是一些不知名的物质,随着血液的喷出,雪夜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如同一张毫无血色的白纸。
“队长!雪夜五脏六腑均有受损,要赶紧回四番队”虎彻有些紧张地说,声音中带着急切与担忧。
蓝染将那小小的身子横抱起来,瞬间消失在众人面前,如同一阵风般迅速。随即四番队队长及副队长也瞬步离开,只留下一片寂静和冲田沐司那惊慌失措的身影。
“雪...夜.....?”冲田沐司看着自己手上的血迹,楞在原地,有些惊慌失措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右眼眶里...会是空的?眼睛呢!眼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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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对于冲田沐司而言,无疑是最为漫长而难熬的时光。她整个人仿佛被无尽的迷茫与焦灼紧紧包裹,宛如陷入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泥沼之中,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脑海里犹如翻涌的海浪般,疑问一个接着一个不断翻腾。她实在是无法理解,雪夜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为何会遭受如此触目惊心的严重创伤。
自从雪夜被匆匆送进手术室的那一刻起,漫长的等待就如同沉重而冰冷的枷锁,牢牢地套在了冲田沐司的身心之上。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无限地拉长、延展,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慢得让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细微的流逝瞬间。那亮起的“手术中”指示灯,此刻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剑,刺眼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明明仅仅隔着一道看似单薄的大门,却仿佛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万丈深渊,那遥远的距离令人心生无尽的绝望与恐惧。
冲田沐司的脸上,清晰地刻满了焦虑不安与心如刀绞般的痛苦。那种深深的担忧与恐惧,如同厚重而阴沉的阴霾,紧紧地笼罩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而一同等待的还有五番队队长蓝染,他那原本洁白的羽织,如今早已被斑驳的血迹染得面目全非,无声地诉说着雪夜伤势的严重程度,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蓝染队长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冲田桑,你可知雪夜在瀞灵廷有什么人在针对她么?”
原本就紧张得仿佛凝固成冰的空气,在这一刻更是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寂静得让人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冲田沐司绞尽脑汁地翻遍脑中的记忆,苦苦思索,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在她的印象中,雪夜平时不过是爱胡闹一些罢了,嘴巴毒得厉害,最大的爱好就是捉弄自己。这样的雪夜,哪里会有什么仇家呢?而且,在尸魂界能将她伤成这般模样的人,根本就难以想象,仿佛是一个不可能存在的幻影。
“没有,这又不是生前……”冲田沐司下意识地开口,话一出口,她便惊觉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心中涌起一丝懊悔。
“生前?”蓝染微微眯起眼睛,他那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疑惑。他曾查阅过雪夜生前的资料,然而那些资料太过简洁,简洁得让人摸不着头脑。正因如此,才更加引人注意,仿佛隐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能告诉我么?雪夜的过去。”蓝染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他那不自觉握紧的双手,让冲田沐司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动。或许是对方的温柔,让她也想起了曾经一直守护在雪夜身边的那个人,那个温暖而坚定的身影。
冲田沐司抱着刀,缓缓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目光望向天花板,思绪仿佛飘回了遥远的过去。
“我认识雪夜那年我们六岁,也或许是注定的相遇,因为他们的那座大宅院在我们那里是基本上没有人敢靠近。那时候,在我们那里流传着城南的宫本家是一座阴宅的流言。那座宅院从来不会有女性进出,就连子嗣也是从外面过继的,据说里面住着一个女鬼,专门采集人间的阳气什么的。而我偏偏不信鬼神之说,在翘掉学堂的课程后,直接跑到宫本家的宅院外想要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