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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死神同人之忧患始于安乐 > 第79章 如何入局

第79章 如何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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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

一字落下,先前脱手的灵子短刃应声而动,瞬间分化增殖。游离在天地间的灵子如蜂群般朝她汇聚,凝成一柄柄泛着冷冽寒光的刃形,在她身侧飞速凝聚、分裂、悬停,寒芒森森,宛若一场凝滞在半空的凛冽暴雨,蓄势待发。下一秒,所有灵刃齐齐激射而出,却未直指敌身,反倒循着庙宇结构的脉络轨迹,如流星坠地般精准射向各处要害结构节点——

梁木的榫卯衔接处、立柱深埋地底的根基、祭坛承托千斤的承重石、残破鸟居咬合的木楔,每一处维系庙宇稳固的核心,皆被牢牢锁定,无一遗漏。

轰——!

万千灵刃同时刺入节点,细密的灵子线从刃尾蔓延而出,瞬间绷紧如淬火钢索,将整个废庙前庭强行拉扯成一座扭曲变形的立体灵子牢笼。牢笼内壁泛着淡蓝莹光,灵子流转间散发着刺骨寒意,空间被挤压得发出吱呀异响。

伪装者怒冲而来的身影,甫一踏入牢笼便被牢牢缚住,身形速度被疯狂削减,每迈出一步都像是深陷粘稠的泥浆,步履踉跄;外泄的灵压更是被扭曲的空间尽数吞噬,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响,灵压波动紊乱得不成章法,再也无法凝聚成半分有效的攻势。

雪夜身形如离弦之箭,自高处俯冲而下,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凌厉的弧线。凌空之际,她挥手三柄灵子短刃骤然凝于指尖,寒芒淬着冷冽的杀意,划破空气的刹那,只留下三道近乎重合的残影。

不击锁结,不扰破睡,偏偏精准锁定三处要害——心脏、肺腑、肝脏。短刃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灵子,如三道流光瞬息刺入,刃尖没入血肉的瞬间,灵子轰然爆散,顺着脏器脉络疯狂撕扯紊乱的灵压流转。

短刃抽出的刹那,三道伤口同时迸溅出黑红色的血沫,混着紊乱的灵子碎片,溅落在龟裂的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伪装者的身体剧烈痉挛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却因为肺腑被灵子撕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血泡声,喉咙里挤出嗬嗬的闷响,像是破风箱在哀鸣。心脏处的伤口不断涌出粘稠的血液,顺着衣襟往下淌,在地面积成一滩发黑的血洼;肝脏受损带来的钝痛,让她浑身肌肉绷紧,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指尖抠进泥土里,划出深深的血痕。

斩魄刀“哐当”一声脱手落地,对方的瞳孔因剧痛骤缩成针尖大小,原本狂躁的灵压彻底失控,化作缕缕黑气从伤口处逸散,皮肤下的经脉高高鼓胀,泛着诡异的青黑色,仿佛随时都会崩裂。

那具被操控的躯体重重砸落在废庙中央,发出沉闷的巨响,最后,再也支撑不住,身体重重蜷缩在地,脊背弓成一张绷紧的弓,每一次痉挛都带起满地血污,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夜风卷着寒意穿堂而过,檐角破损的御铃被吹得叮当乱响,尖锐刺耳的声响在死寂的废庙里往复回荡,格外瘆人。断壁残垣的阴影被惨白月光拉得狭长扭曲,落在地面上,像一张张龇牙咧嘴的狰狞鬼脸。雪夜静立在倾塌断裂的鸟居横梁之上,斗篷下摆随着夜风轻轻翻飞,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澄澈冷静得不含一丝波澜,周身灵压却依旧紧绷——她清楚,这场战斗,不过是序幕。

突然,那具沉寂的躯体震颤了一下,颈后未散尽的灵子乱流骤然翻涌。

下一秒,覆在表层的“吕木绫”的脸,竟如摔碎的瓷器般裂开细密的纹路。裂痕顺着眉骨、眼尾、唇角蜿蜒蔓延,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泛着冷光的灵子碎片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截然不同的轮廓。

雪夜瞳孔骤然收缩,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住。

她足尖轻点横梁,如一片落叶般飘落在地,缓步上前。指尖拂过那些尚未完全脱落的灵子残片,轻轻一剥,碎裂的“面具”便应声散落,化作星点灵芒消散在夜风里。

月光恰好穿透云层,惨白的清辉直直洒落在那张脸上——眉峰凌厉,鼻梁高挺,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年少时的桀骜,神似风之介的模样。

雪夜僵在原地,眸底翻涌过惊涛骇浪,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记忆里那个灵压滚烫、永远一往无前的身影,此刻竟以这样诡异的方式,出现在这死寂的废庙之中。

良久,她缓缓闭眼,深吸了一口混着尘土与寒意的空气,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一片冰湖般的冷寂。

她抬起眼,目光穿透废庙的断壁残垣,望向远处瀞灵廷方向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得近乎漠然,却带着一丝压不住的讥诮:

“你的恶趣味,一点也没变啊。”

忽然,一股无形的压力毫无征兆地覆压而下,沉得像从九天坠落的寒渊,没有半分缓冲余地。

它既非锋锐如刃的斩击,也非狂躁肆虐的灵压冲击,反倒裹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神明般的绝对威严——那是“惩罚”的重量,仿佛整片废庙的空间都被一只无形巨手攥在掌心,狠狠按向地面。空气瞬间凝滞成粘稠的浆糊,每一次吸气都像吞咽着冰冷的铅块,滞涩的阻力顺着咽喉蔓延至胸腔,压得肺腑发疼;周遭游离的灵子被强行改写流向,不再顺从地流转,反倒像被狂风撕扯的碎布,紊乱地打着旋,发出细若蚊蚋却刺耳的嗡鸣;就连雪夜脚下早已龟裂的青石板,也在这股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轻响,裂痕如蛛网般飞速蔓延,细碎的石渣顺着纹路簌簌掉落,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崩碎坍塌。

雪夜的身体猛地一滞,悬在半空的手僵成一道凝固的剪影,额前的碎发被骤然惊出的冷汗濡湿贴在鬓角。脊背原本就因先前的损耗隐隐作痛,此刻更是被这股压力碾得近乎弯折,指节泛出青白,掌心凝起的灵子光点骤然黯淡了几分,却仍凭着骨子里的韧劲,死死撑着没有倒下,唯有眼底的锐芒,在这窒息的压迫中愈发凛冽。

指尖堪堪凝聚出雏形的灵子短刃,刃身还未淬出半分凛冽寒芒,便被那股沉凝如渊的力量狠狠攥住,生生碾回灵子本源。细碎的光粒失去了所有牵引,化作萤火似的紊乱碎光,簌簌地打着旋,消散在浸着凉意的夜风里,连一丝灵力的余韵都没留下。

她的肩、背、脊骨几乎在同一瞬,传来被万钧重力碾轧般的钝痛,骨骼深处隐隐响起细若蚊蚋的“咯吱”声,肌肉被强行绷紧到极致,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痛感。仿佛有数道无形的锁链,自脚下龟裂的青石板缝隙里破土而出,带着冰寒的禁锢力,缠上她的四肢百骸、脖颈腰腹,将她死死钉在原地——指尖僵直得无法蜷曲,手腕连半分抬动的力气都没有,连垂落的发丝都被这股威压压得贴服在颊边。

——不是禁制。没有半分灵术封锁的痕迹,甚至感受不到一丝外来灵力的侵蚀。

——是这具身体......

雪夜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眸底掠过一丝惊色,心脏猛地沉了下去。这绝非寻常的灵压压制,而是凌驾于所有术式与灵力之上的、对这具灵体的绝对掌控。

下一瞬,她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牙关死死咬紧,牙齿几乎要嵌进下唇的嫩肉里。一丝温热的腥甜漫上舌尖,带着淡淡的铁锈味,冷汗顺着鬓角悄然滑落,浸湿了额前的碎发,可她眼底的锐芒,却在这窒息的压迫里,愈发凛冽。

“……呵,那种东西……竟然也配叫死神……”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齿缝间挤出,裹挟着不甘的灼意与刺骨的冷冽,像缕游丝般撞在沉重得近乎凝固的空气里,连半点回响都没激起,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回响起多年前的声音——那是刀匠沉稳厚重的语调,像积了灰的谶言,隔着漫长时光的雾霭遥遥传来,带着几分无奈的告诫:

【雪夜,放弃那个念头,你不能杀死神……】

雪夜半跪在龟裂的青石板上,脊背被那股无形压力碾得近乎弯折成一道绷紧的弓弧,脊骨深处传来阵阵钝痛,像是要被这万钧之力寸寸碾碎。掌心撑地的地方,尖锐的碎石棱角狠狠硌进皮肉,温热的血丝顺着指缝渗出,又顺着石板裂缝蜿蜒而下,在冷硬的石面上晕开一小片暗赤色的渍痕。她却偏着头,嘴角硬是扯出一抹极淡、极艰难的笑——那弧度里淬着不甘的锐芒,像片碎裂的冰刃,还沾着未干的血珠。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粗粝的砂纸磨过,每一个字都裹着滞涩的气息,却硬生生穿透了沉窒的空气,清晰得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原……来如此……是因为……我杀了死神,就要被这样抹除吗?那么……”

话音未落,雪夜周身气息骤然畸变。原本澄澈的赤色眼眸里,虹膜骤然凝缩成细锐的竖瞳,泛着冷冽如荒兽的暗光,眼底翻涌的不甘与决绝,顺着竖瞳化作焚尽一切的锋芒。

她猛地抬手,指尖在无形压力的桎梏下艰难抬起,指节因极致用力而绷得青白,整条手臂控制不住地轻颤,体内赤红灵压如困兽般躁动嘶吼,却被法则死死压制,只能在经脉中徒劳冲撞,留下阵阵灼痛。

周遭游离的灵子早已被那股威压强行扭曲,如紊乱的激流打着旋儿,连半点聚拢的迹象都无。绝境之中,雪夜褪去最后一丝隐忍,下颌猛地绷紧,竖瞳里燃起孤注一掷的狠劲 —— 她以自身灵力为引,如执刃剖开灵核,主动叩响了蓝染留在她本源深处的隐晦烙印。那不是温和的借取,而是带着掠夺意味的索取,赤红灵丝如贪婪的藤蔓,顺着烙印疯狂攀援,朝着那缕淡紫色灵压的源头,悍然扯动。

远在基地控制台前的蓝染,指尖正轻悬于灵子纹路之上,莹蓝光点在他指腹下静静沉浮。忽然,他指尖微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却清晰的兴味。那缕深埋在雪夜体内的印记,竟传来尖锐而滚烫的牵引感 —— 是她的灵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硬生生撕扯着他的灵压,像幼兽咬破羁绊,肆意汲取着力量。

他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眼底墨色翻涌着细碎的玩味与掌控欲,指尖轻捻间未有半分阻拦,反倒放任一缕自己的灵压如薄雾般舒展,顺着烙印蜿蜒而去,既不主动推送,也不刻意吝啬,任由雪夜凭着自身韧性索取,恰似对猎物挣扎的默许。控制台上的灵子纹路骤然亮起,赤紫两道灵压交织缠绕的波动如碎影般映在光屏角落,每一丝拉扯与相融,都尽在他眼底掌控之中。

雪夜只觉灵核处传来一阵尖锐的胀痛,熟悉的灵压顺着烙印涌入体内,带着蓝染独有的、凌驾万物的冷寂威压,与她自身滚烫躁动的赤色灵压在经脉中轰然相撞。本该相悖的两道力量,却在她刻意的牵引与绝境的淬炼下,诡异地缠缚缠绕 —— 赤红如燎原烈火,淡紫如寒渊薄雾,火借雾势,雾裹火情,在她体内形成一道旋转的灵压漩涡,将周遭紊乱的灵子尽数卷入其中。那些原本微弱如残烛、在权限压制下明明灭灭的灵子光粒,被这股赤紫交织的力量裹挟着骤然迸发,不再是涣散的萤火,反而凝作一缕赤焰裹着紫雾的柔光,光晕外层燃着灼人的温度,内核却藏着不容摧折的冷韧,正一点点刺破这片被禁锢的空间壁垒。

雪夜死死攥住这缕来之不易的生机,脊骨的钝痛如潮水般漫涌,几乎要将她的意识碾碎,可灵核处的赤紫灵压却愈发炽盛。她牙关紧咬,下唇被硬生生抿出一道渗出血珠的裂口,殷红的血滴顺着唇角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细小的赤色痕迹。额角青筋突突跳动,每一次灵力的催动都像是在剐蹭灵核,却依旧凭着竖瞳中那份野性的韧劲,将所有力量凝于掌心,缓缓覆在对方颈后那处隐而不现的灵压枢纽上 —— 那是刚刚对方灵压散开的位置,也是她撬开生机的唯一命门。

柔光渗入的瞬间,那具原本死寂垂落的身体,指尖竟极轻微地动了一下。那颤动细若蚊蚋,轻得仿佛只是错觉,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废庙的死寂,连殿顶积落的尘埃都被这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震得簌簌掉落。

雪夜低低笑出声,笑声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裹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还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冷冽。她偏过头,竖瞳里的赤紫微光尚未褪去,抬眼望向沉沉夜色里那片最深的阴影,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像是笃定了时滩就隐在那片虚无之中,正冷眼看着这场徒劳的挣扎。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嘲弄的底气,字字句句都穿透了沉重的空气:“真是遗憾啊…… 提醒得太早了…… 只要…… 只要他还没死透…… 我就有办法救回来……”

“让你失望了,我的父亲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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