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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文小说网 > 死神同人之忧患始于安乐 > 第87章 终有回甘

第87章 终有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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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过雕花窗棂,碎成金箔似的光点落在素色锦被上,暖融融的光裹着浮尘晃过眼睫,亮得有些刺眼。

雪夜是被落在眼皮上的阳光晃醒。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眼,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被褥里还残留着他惯有的清冽墨香混着皂角气息,指尖探过去,却只剩一丝凉透的余温,连他躺过的凹陷都被细心抚平了。她身上皱巴巴的里衣早已被换成了干净的月白色寝衣,腰上的带子系得整整齐齐,连昨夜散落一地的衣物、腰带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里窗明几净,榻榻米光可鉴人,连一丝凌乱的褶皱都找不到,仿佛昨夜那场缠绵悱恻的纠缠,只是一场太过真实的梦。她下意识抬手抚向腕间,那只浅紫色嵌着天然雏菊纹路的玉镯还在,冰凉的玉面贴着她发烫的皮肤,坠着的小银铃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她听不见那声本该清脆的响,却能感受到指尖传来的细微震动。

她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腿却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刚一发力,腰腹就传来一阵拆骨重组般的酸软,瞬间卸了她所有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结结实实摔在了冰凉的榻榻米上。

膝盖磕在榻榻米上,清晰的钝痛顺着胫骨一路往上窜。雪夜趴在地上,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蓝染惣右介从头到脚、翻来覆去念叨了八百遍。

「…… 烦死了!真的站不起来了!我感觉我快要散架了」

那,的确不是梦。

颈侧、锁骨、肩窝乃至后背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烫,腰腹的酸软感刻进了骨头里,连抬手拿开额前碎发的力气都所剩无几,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微微发颤。腕间的铃铛又随着她蜷缩的动作晃了晃,无声的震动贴着皮肤,像他昨夜落在她腕间的吻。

就在这时,榻榻米传来一阵极轻的、规律的震动 —— 是她听不见的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还有他沉稳的、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外面的阳光也随着门扉敞开,斜斜地撒了进来。

下一刻,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揽住了她的腰,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雪夜下意识攥紧了他胸前队长羽织的衣襟,腕间的玉镯撞在他的死霸装上,发出一声她听不见的轻响,抬头就撞进了蓝染那双盛着晨光的温和眼眸里。

他早已换上了笔挺的五番队队长白羽织,黑色死霸装领口规整,棕发打理得一丝不苟,黑边镜片反射着晨光,掩去了眼底深处翻涌的情绪。可他揽着她腰的手却格外用力,指节微微收紧,生怕她再摔下去似的,镜片后的目光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波澜。

「醒了。」

熟悉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里,是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绕过失聪障碍的密语。

他轻轻地将她放回被褥里,顺势拿起矮桌上早已备好的杯子,递到她唇边。杯壁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水温刚好入口,显然是算准了她醒的时间,一直在火上温着。他垂眼瞥见她腕间晃荡的玉镯,指尖顺势覆上去,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而后拿起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喉结上。低沉的震动顺着掌心清晰地传过来,比灵魂的共鸣多了一层触手可及的温度:

“你睡了整整两天。”

雪夜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半杯温水,干涩发紧的喉咙终于缓解了不少。她抬眼狠狠瞪着他,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语气里带着没好气的抱怨,偏偏嗓子软乎乎的,语调还带着刚醒的发飘,半分威慑力都没有:“两天?你觉得,该反省的人是我?”

蓝染没有否认,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颈间露出来的一点殷红痕迹,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渗进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翻涌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他重新把她的手按在喉结上,一字一顿,语气依旧平稳无波,只有尾音带着一丝极淡的、了然于胸的戏谑:

“那夜攥着我不肯松手的时候,倒没见你这般气恼。”

雪夜的脸颊瞬间红透,连耳尖都烧得滚烫,像要渗出血似的。她慌得猛地偏过头,想要躲开他带着戏谑温度的指尖,腕间的铃铛急慌慌晃了几下,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了下巴。指腹带着微凉的触感,慢悠悠摩挲着她柔软的下颌线,不容她半分闪躲地将脸转了回来,逼着她直直撞进自己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他重新将她的手按回自己的喉结,随着喉结缓慢滚动,低沉的震动顺着她的掌心清晰传来,依旧是不疾不徐的平稳语调:“饿了吗?我熬了粥,一直在灶上温着,去给你端过来。”

雪夜指尖轻轻蜷了蜷,颊边的红晕还没褪去,语气里带着点软乎乎的嗔怪,指尖无意识抠着他喉结下的皮肤:“共鸣......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不用特意用这种方式逗我……”

蓝染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与温柔,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细心地将她扶稳靠在软枕上坐好,指尖又极轻地蹭了蹭她依旧泛红的眼尾,带着安抚的意味,临走前指尖再次扫过她腕间的玉镯,再次注入一丝极淡的灵压,这才转身拉开木门,缓步走了出去。

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室内的暖光与软语。廊下的晨光被飞檐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光影,亮处晃眼,暗处沉郁,蓝染的脚步骤然顿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目光落在脚边那道被晨光拉长的影子上 —— 那影子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无声地蠕动着,像活过来的浓墨,在木板上晕开更深、更沉的颜色,连周遭的光线都仿佛被吸了进去。

周遭静得只剩风卷过院角桔梗花叶的轻响,蓝染的声音依旧平稳温和,听不出半分惊讶,只带着一丝了然的淡漠,像在陈述一件早已了然于胸的事实:

“不打算出来见见她吗?阿飞。”

那片蠕动的黑影骤然停住,像被定住的水流,瞬间凝固。黑色比刚才更沉了几分,像一潭藏在日光里的死水,纹丝不动,却透着一股藏不住的、紧绷的警惕,连周遭的氛围都跟着滞了一瞬。

蓝染缓缓转过身,背靠着微凉的廊柱,目光依旧落在那片沉郁的影子上,唇角那点极淡的弧度早已散去,语气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平淡,却字字精准,像一把淬了毒的银针,轻轻巧巧就戳破了所有伪装:

“还是说,我该叫你风之介?”

影子依旧没有动静,只有风卷起的落叶,轻飘飘地从黑影上掠过,连一丝涟漪都没惊起。

蓝染镜片后的目光微微沉了沉,终于吐出了那个最核心、最能戳破对方所有底牌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笃定,像早已把所有真相握在掌心,没有半分试探,只有平铺直叙的宣告:

“亦或是…… 刀匠先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片影子猛地收缩了一下,随即,一道极淡的、近乎透明的轮廓从影子里溢了出来,没有半分攻击性,却带着一股极致的、护崽般的警惕。

一个模糊的半透明人影,从影子里缓缓浮了出来,站在廊下最深的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双天蓝瞳色的眼睛,锐利得像出鞘的刀刃,死死地盯着蓝染。他的目光先扫过紧闭的木门,又落向蓝染垂在身侧的手 —— 那根指尖,还残留着触碰过雪夜的痕迹,怒意瞬间翻涌上来,压抑了百年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

蓝染却依旧从容,甚至抬手理了理羽织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日的天气,没有半分被挑衅的怒意:“当年,是他让你把雪夜从那具濒死的身体里偷出来,带到尸魂界的吧。百年了,你用分离出来的残缺灵魂守在她身边,我该说你执着,还是说你愚蠢?”

人影的身体猛地一颤,周身的空气剧烈波动了一瞬,连透明的轮廓都跟着晃了晃,显然被戳中了最痛的地方。

“我很好奇。” 蓝染往前迈了一步,脚踩在木板上发出极轻的声响,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压迫感,语气依旧平稳,没有半分波澜:“你以灵魂的形式跟在她身边藏了这么久,看着她依赖我,信任我,甚至把自己完完全全交给我,是什么心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没有半分争风吃醋的戾气,只有上位者对蝼蚁的漠然俯视,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你拼尽百年都给不了她的安稳,我唾手可得。这件事,想来让你很不甘吧。”

人影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反复磨过,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意:“蓝染惣右介,你别太过分。”

“过分?” 蓝染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依旧是平稳的语调,却字字诛心:“如果不是我出手稳住她仅存的意识,当年她被时滩重伤,灵体早就溃散了。你以为凭你这连实体都聚不起来的残缺灵魂,能护她多久?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能让她真正活下去、不用再东躲西藏的人,只有我。”

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语气里的淡漠瞬间散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近乎偏执的笃定,没有半分犹豫:“她是我的。过去是,现在是,未来也只会是。”

“你只是在利用她!” 人影的情绪骤然暴涨,廊下的风都跟着瞬间停滞,落叶悬在半空一动不动:“你从一开始就算计她,你想要的从来都是她为你所用罢了!你根本就不爱她!”

蓝染没有丝毫反驳,也没有半分被戳穿的怒意,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他只是坦然地站在原地,语气依旧平稳得可怕,坦然得近乎傲慢,不屑于向一只蝼蚁解释自己的选择:

“是。我想要她身体里的东西,我想要推翻灵王应允的这腐朽三界规则,我想要重塑这个颠倒黑白的世界。”

他微微抬了抬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阴影里的人影,镜片反射着冷冽的晨光,字字句句都像重锤砸在对方心上:“但这和我要她,从来都不冲突。你护了她百年,却只能躲在影子里,连让她知道你活着都不敢,只敢给她一场东躲西藏、朝不保夕的苟活。而我,会给她一个全新的世界,让她站在我身边,和我一起俯瞰三界,再也不用再惧怕那些人,不用再藏起自己的力量。你能给她的,只有活着。我能给她的,是她想要的自由。”

人影死死地盯着他,攥紧的拳头微微发颤,张了张嘴,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不得不承认,蓝染说的是对的。百年了,他除了躲在暗处看着她,什么都给不了她。

蓝染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厨房的方向,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顺着风散在晨光里,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杀意:“你可以继续躲在影子里看着,我不介意。但别试图打乱我的计划,更别妄想把她从我身边带走。否则,就算你是她百年里唯一的执念,我也会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

他的身影消失在廊下的拐角,只留下那道半透明的人影,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木门的方向,最终还是缓缓沉回了影子里,彻底没了动静,仿佛从未出现过。

厨房里,砂锅正温在灶火上,白粥熬得软糯开花,上面飘着几片切碎的青菜,淡淡的米香裹着热气漫出来。蓝染掀开锅盖,盛了一碗温热的粥,指尖轻轻拂过微烫的碗沿,目光望向她卧室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 方才碰过她玉镯的指腹,还残留着冰凉的玉质触感,眼底漫开一丝极淡的、无人察觉的温柔。

他早就知道风之介的灵体一直跟在雪夜身边,从那把匕首上提取到过往记忆的那年,就知道了。

他留着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个为雪夜付出了性命、藏在影子的人,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而现在,他更清楚,这枚棋子,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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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夕阳斜斜淌过流魂街西六区的巷口,把青石板晒得暖融融的,墙根下摆着晒菜干的竹簸箕,风一吹就卷起淡淡的青菜香。几个老街坊围坐在石阶上择菜唠嗑,雪夜拎着藤篮刚拐过巷口,就被坐在最外头的邻居阿婆一眼瞅见了。

阿婆当即放下手里的青菜,快步追上来轻轻拉住了她的胳膊,雪夜猛地回神,见是前些日子跟着一起念叨蓝染队长传言的老阿婆,立刻弯起眼笑了。

阿婆语速快,她盯着唇形反应了两秒,才看清那句:“可算见着你了丫头!这都快小十天没见你出门,街坊都念叨呢,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雪夜连忙抬手比划了下自己的耳朵,又虚虚扶了把腰,另一只手无意识攥紧了腕间的玉镯,冰凉的玉面让她稍稍定了定神,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慢,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不好意思:“阿婆,我前几天不小心摔了一跤,耳朵听不太清了,您说话慢一点好不好?”

“摔了?” 阿婆立刻皱起眉,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目光落在她还有些发虚的脚步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伤哪儿了?这都好几天没出门,是不是伤到骨头了?你看这脚步还发飘呢,还敢自己出来买菜?”

说着就扶着她往墙根阴凉处走,家长里短地问个不停 —— 这几天有没有人给她做饭,伤口有没有上药,夜里翻身方不方便,流魂街乱,没人照应可不行。雪夜都一一笑着应了,说都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点使不上力气,阿婆这才稍稍松了眉头。

可没聊两句,阿婆忽然左右瞟了瞟,见巷子里只有跑闹的小孩,没什么闲人凑近,立刻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到了墙角更僻静的背阴处,像说什么天大的秘密似的,凑到她面前,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慢,确保她每一个字都能看清唇形:“丫头,你跟阿婆说实话,你这几天没出门,根本不是摔了吧?是不是认识了个男人?”

雪夜一愣,刚要笑着摆手解释,阿婆又抢着开了口,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恳切与担忧,粗糙的指尖都攥紧了她的手腕,刚好覆在那只玉镯上。雪夜指尖一紧,铃铛闷在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脸颊又悄悄热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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