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宁作业写完了,针也拔了,又因为病刚好,她妈担心她受凉又生病,索性只让她好好收拾自己的东西,其他事一概不让她做,最好赶在开学前刘艳宁身体的能够恢复的差不多。
刘艳宁把帆布大书包从衣柜旁拖到炕边。放假前,刘艳宁将上学期所有课本都装到书包里背回来,还有零零散散的考试卷子,练习本等等塞的书包鼓鼓囊囊老沉了。刘艳宁一边掏书一边佩服自己,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怎么把这么重的包和其他大大小小的行李背回家的。
掏了一半,刘艳宁便没有多大耐心了,直接倒着提起书包往下抖,书啊本啊的下饺子似的全都掉到地上。
刘艳宁捡着课本先收拾了,又把卷子和没剩几页的练习本收到一起,最后挑挑拣拣,捡着还有大半的笔记本和练习本留下,打算继续留到新学期用。
学过的课本,要丢的废纸和即将放到书包里的作业和笔记本以及各种碎纸片子丢了一地。
刘艳宁她妈进来取东西,一进门就是乱糟糟的地面,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刘艳宁忙道:“快收拾完了,我把书装到书包里就处理。”一边说着一边抓起作业和笔袋放到书包里。
她妈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皱眉道:“快点收拾了,把你去学校要带的衣服全都找出来装好,不要到了学校又是缺这个又是缺那个,到时候可没人给你送。”说完拿着东西就走了。
刘艳宁瞧着她妈出去了,便把书包拉链拉好放到衣柜旁,打开旁边书柜的门,将上学期的书放了进去,又到外间搜罗了一个大塑料袋,将那些要丢的本子卷子通通卷了扔里头。提了刷子扫帚干脆将整个屋子都打扫一遍。
刘艳宁扫地使的劲儿大,因此灰尘全被扬到半空中,乌烟瘴气的。
张笑笑来的时候,刘艳宁正把套间门帘搭到门上,端着一盆水天女散花般往地上洒水,想把灰尘压一压。
“笑笑,你来啦,你先找地方坐下来,我马上就好。”刘艳宁忙得满头大汗,原本苍白的脸也变得红扑扑的。
张笑笑点点头挑着没水的地儿走了进去坐到炕边,看刘艳宁泼完水将扫帚垃圾盆儿一干物事一趟全拿出去扔的扔放的放,真不知道那一双手是怎么拿的下那么多东西。
张笑笑打量着刘艳宁这间小屋子,窗帘挽得高高的,阳光透过窗棂撒在地上,屋子经过主人打扫收拾了一番,显得干净明亮又温暖。
张笑笑还看着呢,那边刘艳宁就大呼小叫的进来了,屋子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笑笑吃点果子吧。”刘艳宁端着一碟洗过的苹果,放到靠窗的小桌子上,又从桌子底下拉出两条小方凳子,一条推给张笑笑,一条放自己屁股底下。
张笑笑走过去放下门帘关上门,才过去坐下。
“笑笑你东西都收拾完了吗?”刘艳宁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道。
“差不多了,你呢?”张笑笑挑了一个小一点的苹果,抽了张纸擦了上面的水渍,小小地咬了一口。
“我收拾个衣服就差不多了。”刘艳宁说着又跳起来打开衣柜巡视,边吃苹果边道,“你周六什么时候走啊?”
“早上吧,尽量赶在中午前过去,这样可以有位置晒被子。”张笑笑凑到刘艳宁身旁瞧她的衣柜,“你柜子倒挺整齐。”
“那可不,我刚收拾没两天。”刘艳宁听到张笑笑夸她,心里了乐开了花。
“你打算都带什么?”
“我想想,最近还冷呢,我打算带一件棉衣两件毛衣还有两件换洗的秋衣去学校。”刘艳宁两三口嚼完了苹果,将果核一丢,当啷一声正中垃圾桶。
“完美!”刘艳宁擦了擦手,拨拉两下取出一件黄色的羽绒服,又拿了一件黄白条纹的套头毛衣放炕上,然后在红色和和黑色的毛衣间纠结,红色的毛衣是刘艳宁过年去镇上买的,很漂亮的一件高领毛衣,衬得刘艳宁白净可人。但是拿学校里去穿又觉得有些糟蹋,更有可能第二天就找不着了。但是黑色毛衣又已经穿很久了。
张笑笑一边吃苹果一边瞧刘艳宁纠结的小表情,觉得刘艳宁这样皱着眉头可爱极了。
刘艳宁没多久就下定决心,一脸决然的将黑色毛衣抽了出来。剩下的就简单多了,随便翻出两件半旧不新的秋衣和两条起球的棉裤,衣服就差不多找好了。
她打开炕边的小柜子,翻出一个大大的行李袋准备往里放衣服。
张笑笑刚好也吃完了苹果,简单擦了擦手也过来帮忙,她折衣服的速度很快,三下五除二便叠好了一件衣服,刘艳宁比对了两人成果,干脆只管将衣服往包里收。
两人也不说话,屋子里一时静悄悄的。
张笑笑叠完衣服没见到刘艳宁的校服,“艳宁儿,你不带校服吗?”
“别提了,我校服放假穿回来忘记洗了,现在还搁一边呢。”
“那你什么时候洗呢?”
“我明天洗。”刘艳宁一直以为自己洗了校服,结果洗床单那天整理柜子时发现校服还没洗,她本来打算洗床单时连带着一块儿洗了,结果吃完饭又忘了,忘了也就罢了,他哥周末回家刚好也洗衣服呢,正好可以带着一起扔洗衣机里洗了。但是,她不巧又发烧了,整个人昏昏沉沉又忘记说了。所以校服到今天还没有洗。
想到这儿,她担心自己又忘了忙道:“你明天还来我家不?”
“来呢。”
“到时候你别忘了提醒我洗校服啊!”
张笑笑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于是,周四刘艳宁吃完饭洗衣服的时候,张笑笑就过来了。刘艳宁她妈正端了一盆玉米碎麦麸准备去喂鸡,见到张笑笑惊了一下。“哎呦,这个天儿,笑笑你咋来了?”
“我来看看艳宁儿。”
“艳宁儿正洗衣服呢,整的屋子里乱糟糟的。”刘艳宁她妈道:“快进去暖暖,冻死了欸。”
张笑笑点点头就进屋了。刚进门一股暖气就扑面而来,张笑笑原本冻的没啥感觉的脸一下有了知觉。刘艳宁见到张笑笑又惊又喜:“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擦了手拉住张笑笑的手往炉子边领,又帮张笑笑摘了围巾手套。
“哎呦,你手好冷啊,快暖暖。”炉子今天烧的格外旺,上面的水呜呜地已经开始响了。
刘艳宁一摸张笑笑的手,冻的像块冰,简直要心疼死了,赶紧找了个干净的杯子倒上先前在炉子上温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