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借了，没借着。”

“那也不能干坐着啊，你看看人张笑笑，你俩是好朋友有时间多学学人家。”

张笑笑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皱着眉有些不赞同的盯着吴老师。但是吴老师显然有些误会了，“张笑笑你有时间也多带带刘艳宁，不要让她领着你到处跑。”

张笑笑瞧了眼刘艳宁，点点头。

“我知道了老师。”刘艳宁也小声道。

“既然这样，作文明天晚自习下了给我吧。”

刘艳宁长呼一口气点点头。

吴老师转了一圈没有走的打算，干脆坐在讲台上写教案，刘艳宁于是打开本继续画画，吴老师的话从刘艳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

刘艳宁没画多久外头就响起男生们沉重的脚步声，吴老师连忙打开教室门。两个男生提着捆得扎实的一大件书，后头跟着其他人，同样两两搭伴。几人哐当哐当将书放到讲台边，台上只留了班长和体委，其他男生都回自己位置上了。吴老师从裤带边儿上取下一连串钥匙给班长。班长翻了翻，上头居然挂着个小刀。班长打开书就开始分书了，张笑笑坐在讲台边，将书各科整好成一套来一个人发一套书，从前到后，从第一列到最后一列，大家依次上去领。刘艳宁很快就上去领了下来。

新书散发着油墨香，刘艳宁忍不住埋头去嗅，她可喜欢这味儿了。打开书翻了翻，看了几眼其他科目的书，没意思，数学看不懂，英语更别提了，又拿出历史和语文来看，这倒不错，还挺有意思的，刘艳宁看一页翻一页，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铃声响起，刘艳宁才惊觉已经下晚自习了。

吴老师边收拾东西边道：“今天二晚不上，大家都早点回去休息，不要乱晃！要是让我抓住…”吴老师扫视全班一圈，眼镜片子反着光，叫人看不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全班噤若寒蝉，吴老师满意的走了。老师一走，班里就炸开了锅，刘艳宁拉链一拉，书包背上就去张笑笑桌边候着，“笑笑陪我出去买稿纸走！”

张笑笑收拾的也差不多了，将桌上的草稿纸什么的捏成一团，扔到垃圾袋里，背上书包就和张笑笑出门买稿纸。

刘艳宁她们学校，其实规定走读生晚自习不需出校门的，但是校园里开着的小卖部东西不多房子又小，所以常常一下晚自习就被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听说门都被挤坏了两回，所以老师们也就对走读生下晚自习出去溜弯买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如果没在关门前回来那就完蛋了，不仅要扣班级分，周一还要上国旗台读检讨去。

两人赶时间，一路小跑出了校门，稿纸那里都有卖，所以就近去了校对面老两口开的那家。

刘艳宁她们到时人不多，两人买了稿纸还有闲时间去挑包书皮。其实主要是刘艳宁在挑，她买东西墨迹的很，比对来比对去，同一个人物不同姿势都要挑半天，其实她已经挑好了三张，但又觉得剩下的更好，所以翻来覆去的看，张笑笑已经拿了三张透明书皮付了钱在旁边等老半天了。

进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刘艳宁给后面挑书皮的同学腾了个位置对着光瞧挑出的书皮有什么瑕疵。

“都是新进的货，都好着呢！”店老板有些看不下去开始催促，“后面还有好些孩子等着呢。”

刚巧店里涌进来一堆学生叽叽喳喳瞎叫唤：“我去！你们瞧见了吗？刘建成和方大嘴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