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声音戛然而止,张笑笑愣愣看着前方,那里立着一棵孤零零的桃树。
“轰隆”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猛一扭头,山裂成两半,汹涌的泥土如洪水倾泻而下,裹挟着大巴车坠入沟底。
耳边握草声此起彼伏,惊魂未定的学生们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居然到了对面的斜坡。
“我们死了吗?”有人喃喃自语。
“啪!”
“痛不痛?”
“……你神经病吧!”
“哎哎哎,我们是不是撞鬼了。”
“那这可真是个好心鬼。”
学生们简直乱成一锅粥,放飞自我没搞清楚状况追逐打闹的,嘴里念念有词鞠躬拜谢的,甚至还有抱一块不撒手的。
张笑笑有些心烦,刚拄着膝盖站起身,就感觉什么东西擦着她的手腕掉下去了。
?
手表?
张笑笑眉头皱起。这哪来的手表?她弯腰捡起来,余光瞥见旁边散着的一个小小的零件,那好像是个旋钮,要不是她眼尖,说不定就错过了呢。
张笑笑捏着手表链子,摸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打量这奇怪的手表。
手表入手温热,好像前一秒还被人戴在手上,款式别致,但是表身磨损严重,三根指针锈迹斑斑此刻散乱堆在下方。
张笑笑摸了摸,将手表翻来覆去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表很熟悉。
“这是谁的表?”张笑笑心里发慌,似乎有什么离她远去了。
……
“谁的手表掉了?”她几乎是扯着嗓子叫喊。
……
然而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人理她。
“你们都干啥呢!起来排队!”
“……”
张笑笑压下心里的不适,将手表塞进兜里,指尖突然触及到什么,她拿出来,那是一对儿蓝色的蝴蝶结。
张笑笑眉头紧锁,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对儿发圈,就在她晃神间,那把彩虹色的大伞失去支撑,被风吹得骨碌碌滚到一边,粘满泥土。
“欸?这伞你不撑啊?”一个男生嬉皮笑脸捡起伞,没等张笑笑回答就道,“不撑我就拿走啦。”
张笑笑愣在原地没动,只看着另外几个男生嘻嘻哈哈过去一起争夺那把伞。
伞在几人间传过来递过去,可怜地打着转儿,倏忽一个眨眼,那伞被风吹着飘起来,轻飘飘地落到路的那边,转瞬就不见了影子。
男生们只安静了一瞬,又热热闹闹嬉笑指责对方。
没人注意呆立的张笑笑。
……
三位成年人缓了一会儿,站起身互相对视一眼,眼里俱是惊骇与难以置信,显然他们也觉得这事有些超出科学解释的范畴。
当务之急,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组织好学生,到更安全的地方,避免山体二次滑坡。
数学老师手一摸,摸空了,这才想起自己随身小包在车上,她只好凭记忆一个一个点名。
“卢安!”
“到!”
“刘泽群!”
“到!”
“两人一排!快点排好队,不要耽误时间!”
随着老师点名学生两两排成一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