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做完了,血勉强够用,后面不知道还需不需要,辛苦你了。”
“我去看看。”黄岑把狗绳递给续佳期。
两只大狗见到黄岑走了也不急,顺顺地蹲在原地。
纪存见到黄岑进来,自然地跟她打了个招呼,黄岑不认识他,愣了一下,没有应声。
苏瑜顾着问纪存浪浪的状态,丝毫没有避讳,一路纪存纪存地叫。
黄岑听到这个名字总觉得有点耳熟,查看了一下狗的状态,离开了住院间去找医生。
续佳期陪着两条大狗守在外面,黄岑出来把狗牵了进去。
“浪浪腹腔还有隐性的出血点,后续还可能需要二次输血,我带它们进去做个检查,然后抽点血备着。”
“哦哦,好,好。”黄岑的冷静让续佳期悬了一早上的心落下来不少。
刚听纪存说昨晚跟浪浪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情很复杂,若没好心人发现,它可能就真的回不来了。
住院间比较狭窄,好几个笼子里都住着猫猫狗狗。
一有人进去就会引来围观。
三个人挤在里面说话,其他的狗狗闹腾起来引来了护士姐姐。
“你们先出去等吧,它醒了我会叫你的。”
排排坐在凳子上,苏瑜隔着续佳期一直在问纪存问题。
“纪存,你一会儿要是又突然失忆了怎么办?”
“看着办。”
“哎佳期,不然我们在家养一只乌龟吧。不对,乌龟不会说话,那养个八哥怎么样?”
纪存很无语,“拜托你别整天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狗狗做好检查献完血,续佳期在店里买了一堆东西打算一起送回救助站。
黄岑依旧话少,替狗狗说了句不客气。
纪存总觉得黄岑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内容,又不好问,只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待在旁边。
“一会儿等浪浪醒了,我先送狗狗回救助站,然后一起去吃个饭吧。”
赶在黄岑反对之前,续佳期截断了她想开口的话。
四个人两只狗不尴不尬地坐在长凳上,连苏瑜都被气氛影响到,只好闭上嘴坐着。
护士姐姐来得很及时,解救了沉默中的人。
浪浪蔫蔫地躺着,头稍微抬起来了一点,尾巴尖微弱地动动。
续佳期伸手过去,只能在笼子外面摸到它一点脑袋。
手背被软软的舌头舔了舔,温温热热的。
三个人的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红了一圈。
她准备了一肚子责备它的话,一句都说不出口。
浪浪抬眼看到纪存,发出了一声气音的“汪”。
纪存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脑门,“它还是这么好眼力。”
在外面等着的黄岑看见那个男生匆匆忙忙地跑出了医院。
另外两个人出来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
续佳期只淡淡地笑着说了句:“走吧,送你们回救助站。”
“那个男生呢?”
“他有事,先走了。”
碍于黄岑在场,苏瑜硬是憋住了话,开车也异常认真。
吃饭的时候先开口的居然是黄岑。
“刚刚那个男生,是叫纪存吗?”
苏瑜先乱了阵脚,刚从锅里夹出一块土豆片,啪地掉回了锅里,溅出几滴热汤。
“啊,抱歉抱歉。”
“嗯。怎么了吗?”续佳期抽出张纸巾递给黄岑。
“纪存,不是续记者的男朋友吗?”
“他是我的兔子。”
“这样……难怪。”黄岑吃火锅也吃得慢条斯理的,“我不是第一天遇见他了吧?”
“嗯,之前在救助站见过。”
像在听哑谜,苏瑜来回看两人,心想是不是刚才自己露了马脚,怯怯地问:“为什么是兔子?”
续佳期好心地解释了一嘴,“她之前有个兔子,去世了,也回来过。”
“啊?我还以为是纪存天赋异禀。”
黄岑搁下手里的勺子,主动聊了下去,“因为你放不下,所以他才会回来。”
周末店里的客人挺多,苏瑜生怕别人听到她们再讲就超过了,会被别人当成疯子。
“这事有没有科学一点的解释?”
黄岑理所当然道:“灵魂就挺科学的。”
无法反驳,苏瑜点头。
“丁丁回来那天,我想了很久。”黄岑对着续佳期说,“我不能一直把它困在我的房间里。”
续佳期看着眼前这个聪明的女孩子,一下就理解了她的话。
“他的去留是由我的意志决定的吗?”
“我觉得是。”
苏瑜抻着脖子,听得仔细。
续佳期认真地低下头,又摇摇头,“可是我的意志也不是我能决定的。”
“我看纪存挺高兴的,他说得那边可好了,有花有草的。”苏瑜小声插了句。
“我也就随口一说,你听听就好。”黄岑拾起筷子,专心地涮起了菜。
……
纪存没从宠物医院离开太远,回到小黑屋发现阳台居然还在。
斜射进来的光形成一个三角形,照亮了客厅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