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生凑过来,挤眉弄眼:“你忍得下去?”
忍不下去有什么用,张新年起初气得直接捏碎手机屏,冷静下来后,想了想霍国安有背景,另外两个其中一个摸不到,还有一个精神属性,他查过更是难缠。
张新年白了他一眼:“军校不能使用异能滋事闹事,你想被处军罚吗?”
“你还怕这个!”男生哈哈大笑:“张哥,你换魂了?还是被鬼附身了?”
张新安心烦意乱:“不上厕所就滚出去。”
“哎别急。”男生故弄玄虚:“今天论坛看到了吗,那个治疗军校生在壹人堂。”
“知道啊。”张新年比论坛上露出的照片还要先一步:“那又怎么了。”
“军校和校外不能滥用异能,壹人堂可以啊,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频繁的做任务吗,我查过,她也是个贫困军校生,没钱,你可以去堵.....”
男生脖子突然哽住,说不出话。
张新安掐住他的脖子,盯了他半晌:“你等等,来。”
男生茫然,不知道哪激怒了他。
张新年单手提起他:“听你这个话的意思,是瞧不起贫困军校生?”
“没有,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张新安恶狠狠的说:“我tm就是贫困生!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三个字,滚!”
男生被推的往前踉跄几步,后悔自己多几嘴干什么,全校都知道张新安这个人是没理智没脑子的疯子。
“wc,还有坑位吗?老子要憋不住了。”又一个人风风火火闯进来。
“就三个坑位,一个坏了,有两个在用。”张新安嫌弃的说。
三急同学挨个砸门,哭天抢地:“大哥,亲哥哎,先给我用吧,我给你们跪一个。”
砸了好一会,中间好的坑位终于出来一位好心人:“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谢谢你啊谢谢你。”
已经走到门口张新年,突然回头:“谁tm在厕所用异能?有病?”
另外两个摇头:“不是我。”
张新年循着痕迹走到最后一个隔间,踢了两脚:“喂?谁在里面?”
“……”
几人对视一眼,张新年犹豫会,原地起跳蹦起来看,里面空无一人,门却反锁着。
双脚落地,张新年打着颤,踉跄往后退。
“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什么,什么都没有。”张新年结结巴巴。
“那门怎么反锁了!”
“你tm问我我怎么知道!”
那一瞬,张新年脑子里闪过无数厕所惊魂恐怖片段,越想越害怕,尖叫一声,三人大喊着跑出去。
隔间里的哥们,几欲哭出来:“哥!你们别吓我,我tm刚蹲下!”
绝望的声音,响彻整个男厕所。
——
消失的他。
此时此刻,正在另一个独立的空间。
大概不会有人想到,在器物控制学院的学院大楼顶层走廊最深处男厕的后面并非表面看到的杂物储物室。
如果不是瞿白仇偶然一次来这栋大楼找正在上课的苏越和晋宁,这个秘密恐怕要再晚几年得知。
说来也巧,当时瞿白仇只感受到一股异能波动,但是创造这个空间异能似乎完全不排斥他,仅仅只是靠近,他便被容纳吸了进去。
发生的太突然,幸好里面暂且没人。
瞿白仇顺便逛起来,这里面跟格局表面看到的一致,原本的灰败杂乱无章的储物室,被瓷白的墙面,分类细致的文件墙和各种高新仪器替换。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谁在这里做研究?
瞿白仇随手打开了一个柜子,顿时惊在原处,里面全是一排排紧密连接的血液样本,数已累计近上百份!
瞿白仇愣了愣,将其他的柜子全部打开,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残肢,做成样本的毛发指甲盖完整的皮肤,按照标注好的时间排列,都写着不同的名字。
唯一能称上共同点的只有在结果一栏后面:无任何发现。
瞿白仇愕然几乎站不住脚。
专门研究感染者的地方居然被他误打误撞发现!
而谁是谋划者。
为了不起疑,他没有待多久很快离开。
这件事没有告诉任何人。
往后,瞿白仇来过很多次,这里都会随即出现一些有关感染者的东西,或是残肢或是陌生的血液样本,渐渐的摸索出最方便进去的位置,就是男厕所最后一个隔间后面便是房间一个废弃的储物柜。
此时瞿白仇正充满腐烂木头混杂灰尘气味,逼仄狭小的储物柜里,刚想动一动,便听到外白内有走动的声音。
瞿白仇的脊背一僵,身体不动只动手指开了一条小缝,见到外面有人。
是温谦。
瞿白仇往回躲闪,努力放空自己的大脑不去思考。
房间内。
除开温谦还有另外两个异能军官,一个坐着,一个站在摆放房间中间的病床边,正用手撩开白布,低头观察着。
瞿白仇可视范围有限,只能看到他侧面的嘴角紧绷,眉心凹陷,正是忧心伤愁的表情。
白布之下,正是死去的李安的尸体。
男人瞧了会轻轻把白布盖好,回头露出整张脸,正是时广湖,他走到墙边靠着,抱着双臂沉默。
除开他们还有一位研究员,走来走去,忙碌操罗什么。
温谦不耐烦挑动鼻梁上的墨镜,他已经不间断带好几天了,之所以没有摘,是因为前几天首军区法部突然颁布一条规定:严禁少校异能军官兼任军校官温谦,非战斗以及教习时间必须严苛执行带墨镜指令。
温谦摊手,无奈叹气:“我早就说了,关继清就是看我不顺眼,这明摆着在针对我。”
“你但凡在高塔收敛一点,也不会落到这地步。”说话的是时广湖。
“我倒是觉得这条法规出的不错。”沈庆飞坐在他对面,翘起二郎腿,姿态潇洒:“正好治治你的臭毛病。”
“你们要是安分,也不会跟我坐在这里。”
“至少比起你,我们知道什么叫做度。不要因为你的没分寸,坏了全部计划。”
时广湖斜眼看他:“你知道我们花费多少时间,失去了谁。”
“得了,别嘴我了。”温谦打断聊天,问研究员:“进行到哪?”
研究员声音沉闷:“血清已经提炼好了。”
“妥妥的,走吧,去军部应付那帮人。”温谦走了两步:“找个人,把李安好好安置。”
沈庆飞收起腿:“这孩子辛苦了。”
时广湖沉着一张脸,直接往外走。
“狗脾气。”沈庆飞骂了一句,跟研究员同时走出门。
最先喊离开的温谦落在最后,临走前掀开白布,他脸上带着墨镜,瞿白仇看不见眼神,默了默,垂手走出去。
“一个可怜的被利用的孩子。”
“走吧。”
门被关上,黑着灯,外面一片死寂。
等了会,瞿白仇推开储物柜门,开门的声音拉的极长,且沉。
他走到那张病床旁边,闭眼后又睁开,伸手从头拉到底,李安那张面目全非黑如碳的脸露出来。
瞿白仇立马向旁边瞥,晃了晃眼神后才聚神。
他目光平静,低声对李安说:“抱歉。”
然后从口袋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的针管快速组装好,针头闪着微弱的银光,瞿白仇小心翼翼推进李安手臂血管,浓黑的血液缓慢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