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去,孟望秋最多挖苦几句,他去了,说不定反而闹得更糟糕。
“那我让怀远陪着你去见望秋吧,有怀远在,我安心些。”
安心…
这两个字在陆嘉禾的心上滚了一圈,引起了阵阵的波澜,让她的脸开始不受控制的泛红。
她赶紧深呼吸了几口气,又用洗干净的手轻轻拍了拍脸,努力平复了心情,才点点头应了下来。
*****
孟望秋看到沈梦期的到来,沉吟片刻后开口道:“那丫头又来了?”
沈梦期点头。
“所以沈君轻真让人家小姑娘帮他种地来了?他疯了不成?”
沈梦期摇头。
“沈君轻这次不是让她来折腾田地的,那是来私会的了?”
“哥哥没疯。”
孟望秋挠了挠头,眼里满是迷茫。
“不是来折腾田地,也不是来私会,那他是闲得无聊?总不能是跟那丫头讨论治国方略吧?”
沈梦期冷冷的看了过来。
“哥哥是让她帮忙拾掇田地,哥哥没疯,他们没有私会。”
孟望秋思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沈梦期的摇头和那句‘哥哥没疯’回答的都是前一句话,而不是私会那句。
“…哦。”
就在这个时候,观茶跑了过来。
“少爷,怀远领了个人来找您。”
孟望秋嗤笑了一声。
“沈君轻就沈君轻呗,什么叫做怀远领了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家倒了,怀远翻身成了沈君轻的主子了。”
“可是少爷,来的不是沈公子。”
“笑话,怀远是跟着沈君轻长大的,除了沈君轻谁都支使不动他,来的不是沈君轻还能是谁。”
“陆嘉禾。”沈梦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来的路上她说她要跟你道歉。”
孟望秋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梦期,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她会跟我道歉?她不骂我都谢天谢地了。”
沈梦期看向孟望秋,眼里满是认真。
“我没说错。”
孟望秋被看得头皮发麻,抓着观茶的手抖了抖。
“观…观茶,你还不快去把人家请进来,我还就不信了,没有沈君轻撑腰,她再泼辣还敢在齐国公府的地界上骂我!”
*****
听到开门的声音,陆嘉禾松了口气,领着怀远跟在观茶的身后去到了院子里,就看到了一脸淡漠的沈梦期和正襟危坐的孟望秋,气氛十分诡异。
陆嘉禾不由得有些怀疑。
——该不会孟望秋不想见她,是被沈梦期打了一顿不得不同意的吧?
想到这里,陆嘉禾给了沈梦期一个大大的笑脸,看得在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然后才向孟望秋福了福身子。
“孟公子,我是来跟你道歉的,先前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妄自揣测,听风就是雨的觉得你不是个好人,对你多有冒犯,实在是有些过分,我能为你做些什么稍加弥补吗?”
孟望秋没有回答,因为他被陆嘉禾现在的样子给吓着了。
“你不是在帮沈君轻折腾他家的田吗?沈君轻…就让你穿这个?”
说完,孟望秋就挥了挥手,观茶会意,立马抱了套衣裙出来。
“拿着吧,沈君轻那个抠门的…让人帮忙连套好点的衣裙都不给,丢不丢人。”
陆嘉禾笑着解释道:“孟公子误会了,这是我自己的衣服。”
听了这话,孟望秋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的意思是,沈君轻不仅让你做白工,还连套衣服都不肯给,要你自己准备?他抠成这样了?丞相府快过不下去了吗?”
说到最后一句,孟望秋的头转向了沈梦期,得到了一张迷茫的脸。
陆嘉禾看着孟望秋和沈梦期面面相觑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公子你又误会了,沈公子给我准备了很好的绸缎裙子,但是那样好看且昂贵的衣裙,下地的时候可不大合适穿,又容易脏又容易破,还不如我身上这条麻布的裤子实用。”
孟望秋撇了撇嘴。
陆嘉禾则又一次问道:“孟公子,我能为你做什么稍加弥补我先前的过失吗?”
孟望秋这次听到了,他挑了挑眉兴致盎然的说道:“什么都可以?”
陆嘉禾点了点头。
“那你下地的时候带上沈君轻一起,让他给你干活。”
“孟公子,不满你说,沈公子确实跟我一起干了点活,但是…”陆嘉禾的脸上满是尴尬:“总之我挺累的,你能不能换个要求呢?”
孟望秋听出了陆嘉禾话里未尽的意思,捂着肚子哈哈大笑,看向陆嘉禾的眼神也变得玩味了起来。
沈君轻一个不染尘埃的翩翩贵公子,居然因为陆嘉禾主动下地干活了,看起来是真动心了。
“那就没办法了,我对你可没兴趣,只想看他沈君轻落魄的样子,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嘉禾有些憋屈,但自以为是的人是她,不是沈君轻,她不能让沈君轻为她的错误负责,也不能强求孟望秋接受她的道歉。
“既然如此,那就当我欠你一回,孟公子,日后你有什么事要我做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绝不推辞。”
说完,陆嘉禾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