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和沈君轻的那一丝丝流言,陆嘉禾的日子开始不太平了。
这天是宿国公夫人举办的赏花宴,说是赏花,但满园春色却不仅仅是花。
陆嘉禾正在跟工部郎中的公子说话,背后就传来了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
“你就是陆嘉禾?”
听到这不怀好意的语气,看到对面的公子哥拱了拱手迅速离开的身影,陆嘉禾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过身去福了福身子。
“我是,请问姑娘你是?”
“家父济川郡王,我得圣上恩典,有个惠和县主的封号。”
“原来是县主,不知道县主找我有什么事?”
惠和县主赵清姿瞥了陆嘉禾一眼,甩了甩袖子带着几分轻蔑说道:“没什么大事,前些日子圣上赏了我个庄子,缺点人手,你不是在乡下种了十几年的地么,来我庄子上干活吧,放心,我不会让你白忙活,只要你做得足够好,少不了你的赏钱。”
陆嘉禾咬着唇,心里憋着气,却不敢轻易开口。
赵清姿哪里是要她去帮忙,分明是把她当做可以随意呼来喝去的奴仆在羞辱她,可赵清姿是县主,是宗室,还是个有封号,看起来颇受皇帝宠爱的宗室,她不过是个八品小官之女,惹不起。
“…跟县主说这话的人许是听岔了,我是在乡下待过几年,但是家父定居京城后我就离开乡野了,说是擅长种植,不过是在家中种了些花花草草,哪有资格为县主效力。”
“这样啊,那…”
“赵清姿你废话说完了没有,”一个张扬的声音打断了赵清姿的话:“小爷我找这丫头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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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轻看到赵清姿为难陆嘉禾的时候就想冲出去解围,却被沈梦期拉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梦期,你这是做什么?”
“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沈梦期冷冷的说道:“你冲出去能保护她不被赵清姿欺负,然后呢?会有更多人因为你的这个举动注意到她,她会因为你的缘故遇到更多麻烦和刁难,这是你想要的吗?”
沈君轻抿了抿唇。
“…那就拜托你了。”
“我跟你再不像也是亲兄妹。”
也是。
沈君轻的视线在周围人里不断逡巡,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帮忙的人,还没找到就听见了孟望秋的声音。
“赵清姿,你废话说完了没有,小爷我找这丫头有事。”
赵清姿的脸沉了下去,看着孟望秋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不甘心,可她说是宗室,实际上一个月难见到皇帝一面,只能说在皇帝面前有名有姓,并不算很受宠,孟望秋却隔三差五就会被皇帝召进宫伴驾,是实打实的宠臣,她惹不起。
“既然孟公子找她有事,我的话自然说完了。”
赵清姿让开了几步,却没有走远。
——她倒要看看孟望秋赵陆嘉禾有什么事。
只见孟望秋吊儿郎当的走到陆嘉禾面前,随手塞了个花盆到她怀里。
“小爷我跟人打赌,可以让月季和芍药长一块,你刚刚不是说你会种花花草草吗,喏,帮我种出来,回头我赚到的赌金赏你半成。”
陆嘉禾看着怀里花盆中盛放的花朵沉默了片刻。
“…孟公子,这是绣球花。”
孟望秋挥了挥手,一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绣球花就绣球花呗,随便什么都行,反正我要看到好几种不同的花长一块,听明白了吗?你要是做不到,那我输多少银子你就得赔我多少。”
陆嘉禾知道孟望秋这是在帮她解围,眼里满是笑意,声音尽显无奈的说道:“孟公子,你怎么能…”
“你再啰里八嗦的小爷现在就上陆家找你爹赔,赔十倍!”
陆嘉禾像是怕人听不到一样重重的叹了口气:“好吧,我努力试试看吧。”
赵清姿见到这情形,笑了。
她怎么忘了,孟望秋跟沈君轻是最不对付,陆嘉禾跟沈君轻扯上了关系,孟望秋怎么会不来找陆嘉禾的麻烦,哪里就需要她出手?她真是糊涂了。
赵清姿不屑瞥了陆嘉禾一眼,转身走开,其他对陆嘉禾有意见看到这样的情形,笑过之后也不再把陆嘉禾放在眼里,至于对陆嘉禾没有意见的人…
她们只觉得陆嘉禾可怜。
京城里是有流言说沈君轻对陆嘉禾不一样,但是陆嘉禾遭到了这样明显的羞辱沈君轻却没有出面,流言只怕是一场误会,陆嘉禾却因为这个误会先后被赵清姿和孟望秋针对、刁难,不是可怜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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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京城里看不惯孟望秋纨绔做派的人太多,自从被孟望秋刁难后,陆嘉禾突然变得受欢迎了起来,参加各种宴会的时候就算她坐着不动,也会有人主动过来找她攀谈。
这一来二去的,她的婚事是还没个着落,却认识了不少好友,平日里不再只是待在家里,而是跟她们约着出门,看到这个情况,陆茂同和李乘歌都十分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