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孟望秋和陆嘉禾齐刷刷的望过去,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喜的神情。
“梦期!”陆嘉禾推开孟望秋,跳下马车直直扑向沈梦期抱了个满怀:“我好担心你,虽然公主跟我说你们没事,但我还是好担心好担心你!”
陆嘉禾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肩头有些湿润。
“嘉禾,我没有爹了。”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陆嘉禾心上,又像一只无形大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心头发紧说不出话来,过了许久才艰难的发出声音。
“…沈公子和楚夫人呢?她们怎么没有跟你在一起?”
沈梦期抬起头,湿漉漉的眼里满是黯然。
“她们因为爹去世的事病倒了,大夫说她们得的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我找不来心药,只能按照大夫开的药方日日给她们抓药熬药,但喝了这个药她们又浑浑噩噩的提不起精神,我们才会在这里逗留。”
听到这话,孟望秋皱着眉头凑了过来。
“你给她们抓药熬药,你们身边的护卫呢?”
“他们是陈家的人,我不敢信,只能衣不解带亲力亲为。”
陆嘉禾闻言,抿着唇看向孟望秋:“孟公子,你几时回京?”
孟望秋先是面露疑惑,思量片刻才反应过来陆嘉禾的言下之意,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辣椒,你打算留在这儿帮梦期?”
陆嘉禾点头。
“我放心不下梦期,我想帮她照顾沈公子和楚夫人,你若是方便,能不能等我一起回京?不方便也没关系,我之后自己想办法回去就好。”
孟望秋正想开口劝几句,沈梦期却抢在了他前头。
“嘉禾,我一个人可以的,你不用担心,而且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留下太危险了,还是跟望秋一起回去吧。”
“不,我必须留下。”
沈梦期跟孟望秋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天色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你们这风尘仆仆的一路上怕是没休息好,先好好睡一觉再说。”
说是这么说,沈梦期却已经打定主意,待会儿偷摸去买一副安神汤给陆嘉禾喝下,再让孟望秋带陆嘉禾回京去。
所以三人一起用过晚饭后,沈梦期把陆嘉禾安顿在她的房间里睡下,就悄咪咪的找到了孟望秋。
“望秋…”
“梦期…”
两人十分有默契的同时开口,又同时闭上了嘴,如此循环往复了几次,孟望秋抬手挡住了沈梦期。
“梦期,我要说的事应该比较重要,还是我先说吧。”
沈梦期不置可否,但没有开口说话。
“沈相的尸身在我这儿,沈君轻跟楚夫人现在不省人事,那就只能由你决定,是埋到沈家祖坟去,还是另寻风水宝地,日后我再把地址告诉你们。”
沈梦期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决定。
“沈家祖坟,我爹这一辈子所求不过无愧于沈家的列祖列宗,我想这就是他所期望的埋骨之地。”
“好,我回去就办。”
“那就麻烦你了。”沈梦期难得露出了点笑意:“至于我要说什么,我不开口你应该也知道。”
孟望秋点头。
“让小辣椒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一早你再哄着她把安神汤喝下去,是我把她带出来的,我也一定会好好的把她带回京城,你不用担心。”
“嗯,嘉禾就拜托你了。”
“我办事,你放心。”
话说完了,两人便分开各办各的去了,孟望秋随便找了个地方打盹,沈梦期出去买安神汤的药材。
可是有些话或许就是不能说得太早,半夜,这座宅子起火了,火光冲天里满是刀剑碰撞的声音。
*****
孟望秋确实很了解赵影安,但有些事他不知道。
比如曹璋被沈梦期坏了好事后就一直记恨于心,暗中打听了不少沈梦期的事,想要从中找到可以利用来报复沈梦期的机会,就这样知道了沈梦期跟陆嘉禾交好这件事。
比如曹璋还没有想到报复沈梦期的办法,沈家就出事了,沈世昌以性命算计,或者说逼得赵影安动不了沈家,赵影安只能拿平日跟沈家走得近的人开刀,动辄贬黜或者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