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这才起身。
甘傧的目光划过他的腰腹,垂下眼又端起了茶盏。
见三个主位不在意,有些自持身份的昭训和贵人也克制住了好奇,采男才人们见他跟在曲昭训身边倒也不好贸然上前。
倒还清净了一时。
“君后到……”。
令官的长喝还没结束,整个大殿的莺莺燕燕立马就端肃了起来。
淑、贤二卿立在第一排,甘傧其次,接着是六位昭训、九位贵人,然后是十多位才人,以及数量不少的小侍。
阮云一看这情况,很自觉地走向后面的采男堆。
看着前面美人如云,他再一次认识到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个小小的采男,只是众多宫侍之一。
这些都是侍奉妻主的人。
他要怎样才能获得更多的宠爱?
君后扶着大长秋的手缓步走到上首的凤座坐下。
主位们带着所有傧侍齐齐福身行礼:“侍儿拜见君后,君后吉祥。”
“免礼。”
沈明月让众人免礼后,先问了皇嗣是否安好,各个宫傧们一一回答。
“淑卿、贤卿、甘傧,你们宫内可还安稳?”
君后掌管整个后宫,主位们处理自己宫内琐事,然后向君后汇报。
宫里人多了,难免会有摩擦,不过三个主位都不会把鸡毛蒜皮的小事拿出来说,因此只有贤卿说了一句:“何才人身子有些不适,太医说要将养几个月。”
“那就通知尚寝局,先撤了他的绿头牌。”君后随口做了决定。
各宫事务处理完了,才是新人敬茶。
掌管彤史的宫男道:“昨夜是锦福宫新人阮采男侍寝。”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转向他。
如此私密之事,居然就在大庭广众之下念了出来。
阮云脚趾都忍不住想要卷缩,可面对众人目光,他不得不挺直脊背。
“请阮采男上前敬茶。”尚仪高声道。
前面傧侍们让出了一条路。
阮云绷紧心思,维持着端庄的仪态走到君后面前。
“跪!”尚仪高喝。
阮云跪到面前的竹席上。
“拜……”
他以手加额,深深拜了下去。
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不只因为对方是国父,更因为对方是妻主的正夫。
这是宫侍对君后的崇敬,也是偏房对正夫的顺服。
尚仪没有喊起,他就恭恭敬敬地伏着,身体都不敢有一丝晃动,生怕被挑出了毛病。
“起……”
尚仪喊起过后,他才直起上身。
宫男端了一盏茶走到他面前。
“请阮采男敬茶。”
茶水有九分满,阮云端茶的动作越发小心。
端了茶,又向前膝行两步:“请君后喝茶。”
他练规矩时是下过苦工的,腰身、手臂十分平稳,膝行到君后面前,茶水一滴没洒。
沈明月接过茶盏,不紧不慢地在唇边碰了碰。
“今后你就是陛下的傧侍,要全心服侍陛下,知道吗?”他放下茶盏,不轻不重道。
阮云恭敬再拜:“侍儿明白。”
又有宫男端了托盘上前:“这是君后赏你的珍珠头面和《男诫》。”
“谢君后赏赐。”他心中紧绷,仪态却依旧端雅。
敬茶之事结束,他的名字就正式记上了宫傧册子,紫宸宫使者又捧了一个盒子过来:“阮采男,这是你的孕果。”
孕果!
能改造男儿身体,让男儿有怀孕可能的圣果!
他的心神一下子就被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