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陛下面前把底子漏干净了!
一想到妻主心中可能有的轻视鄙薄,眼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他自小熟读《男诫》,想要做个端庄的大家闺男,却还是抵不过天性,一见了妻主,就变成了轻浮男儿。
不敢想,他在陛下眼里,到底有多放荡。
见他们越劝越伤心,两个宫男都有些手足无措,却还是拿出手帕劝慰:“再哭眼睛要肿了,陛下若是今晚召见……。”
眼睛肿了,可就要影响容色了。
一想到妻主可能召见,他就慌了:“快,快拿鸡子来!”
两个小宫男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去给他找熟鸡子敷。
几人又忙碌了一通,直到铜镜里的少男再次恢复完美状态才罢。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渐渐偏西,离完全黑透还有一段时间,阮云就先忐忑起来。
妻主会再召见自己吗?
他觉得自己在等待命运的审判,每一刻都变得无限漫长。
太阳沉入地下,余晖渐渐散尽,月亮缓缓升起,院门前还是没有动静。
“小主,不用等了……,”从外面进来的桑葚犹豫了一下才道,“长乐宫的萧才人上了宫辇。”
原来,还是萧才人更招妻主喜欢。
其他人都有的赏赐,他没有,到底还在期待什么?
“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忙了一天,早些休息吧。”阮云起身,对着两个宫男温声道。
见他神色恢复正常,两人也安心不少,连忙服侍他入寝。
床帐放下,宫灯熄灭,阮云躺在床上,却没有闭眼。
决定选秀后,他想过要如何殷勤地侍奉、如何用德容取悦陛下,如何得到宠爱。
结果,自己把本该美好的初次添了败笔。
他对未来生出了迷茫:妻主还会再幸他嘛?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不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会的,肯定会的!紫宸宫还迟了孕果呢。
对,还有孕果!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借着月光翻下床,把孕果找了出来。
只要妻主愿意临幸自己、允许自己生孩子,没有赏赐又有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渐渐坚定,将孕果捧到了嘴边。
它看着和普通青果无异,入口却化作了暖流,流入了身体深处。
开始时,暖流还很舒服。
然后,剧痛袭来。
全身的血液都像是涌到了小腹,他的所有注意力也被牵扯到了那处。
所有血肉像是被捣成一团,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一黑。
“呃啊……”他咬着拳头想要抑制住痛呼,却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小主,你怎么了?”外间守夜的卷耳当即起身入内。
他已经痛得大脑发昏,完全听不清宫男的话了。
“桑葚,快过来,主子摔倒了!”卷耳慌张地扶他,却险些被带到了地上。
桑葚顾不得穿好衣裳,跑过来和他一起将人搀扶到床上:“入睡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现在各处宫门都关了,太医也不好找……”
“主子应当是服用了孕果。”卷耳看着地上的孕果匣子道。
原来是服了孕果,小宫男不由松了一口气。
宫里的人都知道:虽然孕果造化之能,但男儿改造还是要经历一番彻骨之痛。
他们能被分到主子身边,也是有心之人。尤其是卷耳,他还特意跟医男学了一手按摩本事,就是为这个情况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