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宫侍都能忍,他为何不能?
他不是在娘亲面前撒娇的男孩了,他是要孕育孩子的男人。
男儿本弱,为父则强,他要让陛下看到他父性刚强。
每一步,都像是牵动了刀尖扎在脆弱的小腹。
他竭力忍耐,控制情绪不让眼眶发红,不想在其他傧侍面前露出可怜相。
“小主,是萧才人!”卷耳突然停住脚步,压低声音提醒。
阮云恍惚了一瞬,才看清看清另一条道上的情形:一行如花少年簇拥着一人走来。
为首的那人华彩若英、眸灿若星,是萧梦远。
才两个多月不见,他就脱胎换骨,美得越发耀目了。
选秀之时,他们还品貌相当,如今……。
“小主,行礼啊!”卷耳焦急地拉了他一下。
阮云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屈膝福身。
“呵……”。
路过他时,萧梦远微微颔首,走在末尾的韩采男却轻嗤了一声。
这一声笑像是针一样扎进了阮云的心里。
他攥紧卷耳的手站直身子,抬头看向对方:“请问,这位采男,你在笑什么?”
“我……,我想笑就笑,”对上他的眼神,韩采男骤然慌了一瞬,继而羞恼道,“你没做可笑的事情,就不会这么敏感!”
可笑的事情?
阮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前面已经走了一段距离的萧梦远:“我还以为,弟弟,你在自嘲呢。”
弟弟!
韩采男怒目圆瞪,呼吸急促,却一时反驳不得。
宫里的排资论辈,首先看位份、其次就看侍寝的先后了。阮云看着虽然失宠,却是这批采男里第最先侍寝的。
在僵持之时,跟在萧才人后面的一个长乐宫采男回头:“阿兰,时间不早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哼,不跟你一个失宠之人说了。”韩兰讥笑一声,就转身追向前面的队伍。
失宠之人!
阮云咬唇稳住了身形:不能中了别人的下怀。
“小主?”卷耳皱眉,扶着他有些担忧。
他的手抚上小腹,似乎从疼痛中汲取到了力量:“没事儿,我们也走吧。”
改造需要三天。
三天过后,他一定要想办法争取妻主的宠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