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答案,阮云放松了:“继续说甘傧吧。”
“……之后甘主子圣宠不衰,又生下七皇子和十一皇女,被晋为九傧,掌管安乐宫。”
从底层宫男,到高高在上的九傧主位,甘傧的经历堪称传奇。
阮云却看到了那平步青云背后的圣心。
真让人羡慕啊。
“不过,之后他又失宠了。”
阮云不信:“失宠?”
“那一阵儿,陛下去安乐宫,都不在主殿留宿。”桑葚压低了声音。
阮云有些惋惜,却放松了不少,心底生出了自己都没发现的喜悦:“他都生了三个皇嗣了,陛下不留宿也正常,还去看他就不算失宠。”
有身份、有地位、有子嗣,已经是无数男儿梦寐以求的生活了。
“比起之前、之后,他这都算失宠。”桑葚郑重道。
也就是说,他后来又复宠了?
阮云扯出一个笑容:说明陛下是重情恋旧之人,是让人安心的好事啊。
况且,甘傧容色不俗,人又温和,受宠也是应该的。
不是甘傧,也有别人,早就知道不是吗?
“他德容言功样样都好,合该盛宠不衰。”他再次肯定,神色渐渐舒缓。
桑葚满脸钦佩地点头:“即便圣宠再隆,他也对上守礼,对下谦和,除了出身,就无可挑剔。”
所以,品行很重要。
他越发懊恼在妻主面前的失仪。
“是啊,生了三个孩子,还容色不衰。”最后几个字,卷耳加重了声音。
是了,容色也很重要!
想起甘傧耀目的身形,阮云不由咬唇:“也不知他是如何保养的……。”
“他是浣衣局出身,听说进了尚寝局才开始保养。”卷耳轻轻点了一句。
尚寝局,他想起了那日温泉殿的事情。
当时不知事,光顾着那点男儿羞涩了。连男官教导的侍寝姿势都没听清,更何况其他。
侍候好妻主,才是男儿的责任。
男儿的身体本就是为妻主准备的,他该放下男儿的矜持认真学习了。
“稍后,你去尚寝局借些书。”阮云下定了决心。
卷耳应诺,不用言明,他也知道该借什么书。
“继续说萧才人吧。”
桑葚斟酌道:“他的事情,虜了解得不多,只知道他一入宫,陛下就连幸了三日。”
连幸三日,可见妻主喜欢他的容貌性情。
“第四天杜小侍入宫,按惯例,本该杜小侍侍寝,但他在御花园献舞,得了陛下青睐,当天就晋了才人。”
男儿的舞蹈,他没见过。在闺友的话本子里,跳舞的男人都是妄图以身体诱惑女人的下贱之人。
他不信陛下能被引诱,所以,那些话本子写得不对,最起码不全对。
他该看看宫里男儿的舞蹈怎么跳,看看萧才人因何受宠,看看自己能否学习。
“听说,司乐坊有负责舞蹈的少男?”
“是。”卷耳看着他的脸色,“小主想看?不如过几天?”
阮云感受了一下小腹的隐痛:“不等了,明天就去。”
上面受宠的高位不少,同期进宫的采男还有二十六人等待临幸。
男儿最好的花期只有这么长,一点都耽误不得。
如果跳舞能取悦陛下,他也不是不能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