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兄弟情深?见主位们说得这样肯定,很多小宫侍也信了。
不管心里信不信,面上都信了。
等远离了长宁宫,他们才悄悄讨论君后兄弟的事情。
君后入主中宫十多年,一直被受陛下爱重,一个月三十天,他起码要占用五六天。
以前他们不敢有怨言,甚至不敢生忌度。
如今,他们看到君后圣宠动摇可能性。
老人们的心思都浮动了起来。
阮云没在这事儿上琢磨多久,毕竟君后兄弟的事情,他一个小小的采男是不敢沾边的。
对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绿头牌。
“卷耳,你去一趟尚寝局,告知他们我身体已经恢复。”他说着又拿出男医写的脉案,“带上它,以防万一。”
卷耳接过脉案郑重行礼。
主子们的荣辱系在陛下身上,他们的命运则系在主子身上。关乎圣宠的事情,他想尽办法都要办成。
和热闹的司乐坊不一样,尚寝局白天就清闲了很多,很多殿门紧闭着。
卷耳没直接找掌管绿头牌的男官,而是去找了尚寝局认识的朋友。
“你这个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儿?”椿叶看到他有些惊奇。
卷耳将带来的点心放在桌子上笑道:“怎么,不欢迎?”
“欢迎,怎么不欢迎?”椿叶将他拉到床边坐好,顺便倒了杯冷茶,“说说你这段时间过得如何?”
他接过冷茶喝了一口:“阮主子是个随和的人,入宫当晚就被临幸了,现在没人敢怠慢,我们跟着小主,热菜热饭还是有的。”
“也就是现在了,我可听说,你们小主侍寝后没拿到赏赐。”椿叶看不惯他的样子刺了一句。
卷耳不为所动:“不管怎样,主子服用了孕果,就有希望。”
希望……。
“那也只是你们的希望。”椿叶幽幽道。
卷耳笑了,放下粗陶茶杯握住他的手:“你可是我的朋友,对于我们这样势单力薄的小宫男来说,你可是我难得的人脉,我若有前途,还能忘记你吗?”
“好吧,看在你这些点心的份上。”他犹豫着开口,“四日前,沈才人的贴身宫男来找了方掌设。”
方掌设是管理绿头牌的男官,也是那天说撤下绿头牌的人。
卷耳皱眉:“怎么是沈才人?”
“他是天之骄子,结果被你们小主抢先侍寝了,你猜他怎么想?”
他又喝了一口冷茶,给椿叶塞了个荷包:“多谢了。”
“我倒是可以帮你联系方掌设。”椿叶掂了掂荷包道。
卷耳有些意外:“你愿意趟这趟浑水?”
“方掌设是崔大监的义子,而崔大监一向和安乐宫亲近,甘主子行事一向低调守规矩,怕是不愿意沾染这事儿。”
卷耳露出喜色:“事成之后,多有重谢。”
……
通过椿叶悄悄给方掌设送了银子,又当着众人的面用宫规、脉案和方掌设据理力争,方掌设满脸不喜地挂上了绿头牌。
卷耳又‘气鼓鼓’地赔了礼才离开。
在众人看来,梨融院这次是和方掌设结下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