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表哥在她的惩罚下是哭得很可怜,但她并不想就这样轻轻揭过。
尚寝局的人进来行礼,将绿头牌呈到了君王面前。
每个牌子都刻着傧侍们栩栩如生的小像:最前面的是还未被临幸的采男,第二个宫男端着的是高位卿傧的牌子。
姒泽心情有些不爽快,直接略过了未被临幸的新人和相处多年的老人。
看到阮云的小像时,她想到了那日不堪恩宠的少男。
“就他吧。”姒泽点了点那个牌子。
她记得:他胆子不小。
……
“小主,尚寝局的辇车来了!”桑葚快步进来报喜。
侍寝的辇车!
阮云一下子慌了。
即便做了准备,即便熟记《素男经》、即便在卧房里练过,但事到临头还是慌了。
“恭喜阮小主!”尚寝局的男官笑得格外亲切。
卷耳高兴地递上荷包。
桑葚就扶着他走向辇车。
“我的妆容……”阮云握着他的手臂慌乱道。
两个小宫男齐齐笑着行礼:“小主的一切都恰到好处了。”
他的心这才放松些。
辇车启程,微凉的夜风吹入纱帐,吹进了肌肤,才让阮云有了几分真实感。
辇车平稳地路过了一个个亮着灯火的宫殿,然后停在了温泉殿。
看到殿中氤氲的热气,他不由想起上一次的经历,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请阮小主入内洗漱。”尚寝局的男官礼仪恭敬,态度却不容拒绝。
他鼓起勇气迈入其中。
他极力忽视所有的羞耻心,专注地感知麽麽们的一举一动,不漏掉他们的每一句话。
这一次,麽麽却没再教什么东西,只是按照流程把他里里外外洗透。
被送往寝宫时,阮云无比庆幸自己做了功课。
只希望今夜能让妻主满意。
“陛下,阮小主准备好了。”总管大监禀报。
“带进来吧。”姒泽挥手,身后侍候的宫男福身轻步退下。
阮云小步入内,还没看清妻主的身影,才嗅到魂牵梦绕的香气,所有心理建设顿时土漰瓦解。
“侍儿拜见陛下,陛下万福。”他伏下身用美好的仪态遮掩紧张的神色。
却不知道,微颤的尾音已经出卖了他的慌乱。
姒泽像是被藤蔓刚长出来的嫩爪蹭了一下,不由生出了些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