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粗使宫男,为了渺茫的那一线前程,都用尽了心思。
这后宫之中,怎么能不争?
小宫男们争的是主子的关注,而傧侍们争的是陛下宠爱。
后宫中主子不少,陛下却只有一人。
想起昨夜的情景,他的心尖还有些发颤:那种刺激……。
“我进去小憩一下,你们先忙。”阮云绷直了腿走向内室。
高高秀兰折屏能完全阻断外间的视线,他还是把门紧紧关注了。
卷耳和桑葚心领神会,也不出言戳破。
“不如,我再去司乐坊转转,看能不能探到萧才人爱跳什么舞?”桑葚思索着道。
卷耳看了看内室紧闭的房门,斟酌了一下:“绿丘那宫男经常在御花园侍弄花草,说不定见到过。”
“是了,萧才人在御花园跳过舞!”他拍掌道,“我这就去找他。”
阮云不知道两人的计划,他在帐中回忆昨夜妻主的‘教导’。
直到练得浑身燥热,他才起身喝了几口凉茶。
“暂时先不练了。”他拿起便面使劲地扇了几下,“得立马找其他事情做。”
转眼看到屏风上绣着的兰花,他想起了被搁置的事情:给甘傧送礼。
甘傧是傧主子,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他库房里的东西怕是入不了他的眼,所以他是打算给他肚子里的皇嗣做件小衣。
他不会忘记,复选之时,甘傧开了口,他才能留下来。
甘傧是他的贵人。
他平复了心情,打开房门:“卷耳,针线在哪里?”
“小主要做什么东西?交给虏就行了。”桑葚立马迎了上来。
阮云摇头:“其他的也就算了,这个我要自己做。”
“是给陛下做贴身物件?”卷耳拿了针线过来。
给陛下做贴身物件?!
这句话一入耳,他的心跳便开始加速。
他完全可以同时做!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做了决定,他立马就选出了最柔软的料子开始裁剪。
这一做,就做到了正午时分,桑葚不得不提醒他:“小主,该用膳了。”
昨日的膳食已经足够丰盛,今日更甚。
食盒一打开,霸道的香气便扑面而来,肚子里馋虫开始造反,阮云不得不先放下了针线。
两个三层高的食盒里装了四菜两汤一饭,道道都是色香俱全。
吃进口里,舌尖都要忍不住跳舞了。
“这才是宫廷美味!”他勉强维持仪态快速地吃了九分饱,才不舍地放下筷子。
卷耳和桑葚也跟着难得地享受了一番。
“小主,虏打听到了,萧才人那日在御花园跳的是鼓舞。”在阮云消食时,桑葚说出了他打探到的内容。
鼓舞?
以前他对舞蹈完全没概念,那日去了司乐坊,舞蹈的美在他脑海里一下子具象化了。
那些翻转、跳跃时纷飞的广袖还在他心灵中震颤。
那是强健的身体和强烈情感共振所爆发出来的闪电,若萧才人有那些舞男的水准,再加上他的容貌身形,再受宠似乎都理所应当。
他能争赢对方吗?
或许,等有时间了,他也可以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