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四周所有目光都带着讽刺。
……
阮云没管其他人,回到梨融院后,他再一次打开了凤旨,仔细看着黄色绢布上的每一个字,每一个印。
指尖抚在‘正七品’三个字,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
他的母亲奋斗了几十年,才当上正六品主事,因培养的他入宫又被封了个从五品的虚衔。
而他已经正七品了。
虽然只是内命夫,但俸禄和正七品的官员一样。母亲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没想到还罢,一想到,思念就如潮水般涌来。
他迫切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家里,让母亲和姐姐、父亲知道他在宫里过得好。
而且,放榜的日子快到了。
他也想要知道大姐会试的结果。
“小主,怎么了?”桑葚看出他情绪不对。
阮云抬头:“我想把好消息告知母亲。”
两个宫男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一入宫门深似海,不奋斗到傧位,家人没资格进宫请安,这事儿满宫的人都知道。
“小主,不如你写一封信,虏见家人时,让他们带到府上?”桑葚思索着提议。
卷耳皱眉,顾忌着主子的心情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阮云却是摇了摇头:“不妥。”
宫规禁止内外勾连,他虽然只是想带家书,但被别人抓到了,有理都说不清。
他刚刚晋升,正是打眼的时候,可不能犯错给人把柄。
很快,他就下定了决心:要找机会求一求陛下,让她差人给母亲报个喜。
第三日。
姒泽有了闲暇,看着尚寝局呈上的绿头牌,还是挑了最合心意的阮云。
又是他!
无数人心中暗生惊涛:时隔多年,又要再出一个宠傧吗?
再次来到梨融院时,尚寝局宫男的态度都更谦卑热切了:“阮小主,陛下还念着你呢。”
便是极力想要冷静,可面对妻主大张旗鼓的偏宠,他还是心跳失率了。
到了温泉殿后,宫男们殷勤地扶他下辇。
沐浴之时,尚寝局的麽麽态度也更加柔和,不再用对待器物的态度对待他。
有了情绪,有了交流,那过程就让人更不想面对了。
但想着妻主,他还是抛却了所有的羞耻,打开自己配合着嬷嬷将身子洗透。
这是德容言功中夫容的要求之一。
他身为帝侍,更应该做好。
被扶出汤池时,他全身都染上了一层浅粉。
系上寝衣,披上斗篷,他被扶向了寝宫。
一路上,侍卫、宫男们纷纷行礼。
他们都低着头没细看,阮云却忍不住绷紧了腿,端着仪态不敢露出一丝轻佻,可微凉的夜风却死劲地往肌肤里钻。
等到达寝宫时,他身体内的热度非但没消,肌肤反倒更加艳丽了。
“侍儿拜见陛下。”他维持着仪态下拜,却不知道,自己的腰肢已经先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