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葚有些气愤:“都是些没脸没皮的,怕是为了圣宠!”
圣宠!
他猛地惊醒,是了,为了妻主的宠爱,脸皮算什么?
顺利获宠,让他险些忘了男儿的本性了。
他不由握紧了手上的绣绷。
桑葚压低了声音:“长宁宫昨天中午吩咐尚食局多加了两道菜。”
“君后真是,真是……。”他把话在喉咙里滚了两圈。“有主夫风范。”
小宫男白菘不由有些忧虑:“有二十多个新人采男呢。”
“多想无益。”阮云压下情绪,低头看向绣绷,“一切都要看陛下的意愿。”
他只是个正七品的小侍,一切只能顺君意而为。
毫针带着彩线细丝游走于布料之间,他把心完全沉了进去。
对于专注的人来说,时间流逝得格外快。
用过午膳后,感觉还没多久,小宫男就开始提醒时间不早了。
抬头一看,果然太阳开始西沉了。
用过晚膳后,他没再做男红,而是拿出在司乐坊借的歌舞曲谱图册开始观看。
那场兽舞给他的震撼久久不能消弭。男儿的矜持让他有些抗拒,可那些话本子里,女人都喜欢,妻主或许也会。
后宫美人太多,他的容色虽然出众,但仍旧没有信心长久获宠。
他没有突出的才艺,就只能抄弯道、走捷径了。
只是,图册上很多动作看不明白。
真要学,还是要请个‘老师’才行,只是他要学得舞蹈并不算光彩,倒不好大张旗鼓,只能从长计议。
时间一点点流逝。
卷耳又挑了一次灯芯,桑葚才从门外进来回禀:“小主,圣驾去了安乐宫。”
安乐宫?
阮云心情有些复杂,又莫名放松了很多。
“陛下这是重视皇嗣呢。”小宫男紫苏怕他伤心,笑着安慰道。
阮云呼了口气,露出释然的笑容:“甘傧陪了陛下十多年,感情自然不一般。”
知道了圣驾的位置,后宫很多人失眠了,阮云却在床上继续钻研兽舞动作。
虽然没练过舞,但他已经看出来了:这是一种完全展现男儿身体线条美感的舞蹈,肩颈、胸膺、腰腹、臀腿……。
难怪,话本子里的那些正夫都骂狐媚子,很多动作看着真不正经。
只要一想到要在妻主面前跳这种舞,他的身子就烫了起来。
“这不是避火图,不要乱想!”他拍了拍脸颊,又才继续沉浸进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