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所有理智的屏障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本能地偏过头,将脆弱的腺体更完整地暴露在陆深的唇齿下,这是一个Omega在Alpha面前最顺从、最渴求的姿态。
陆深发出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喟叹,如同终于找到了巢穴的猛兽。他撕开了那碍事的敷料,露出了下面已经愈合、但此刻因为兴奋而重新变得红肿湿润的腺体。
他的舌尖,带着滚烫的温度和湿意,舔舐过那个浅淡的咬痕。
顾青瞬间弓起了背,脚趾蜷缩,无法抑制地发出一声呜咽。那感觉太超过了,比昨天的评估强烈百倍。被标记处的每一寸皮肤都变得异常敏感,陆深的每一次舔舐都带来灭顶般的酥麻和快意,直冲大脑,瓦解他所有残余的思考能力。
“陆……陆深……”他无意识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声音破碎,带着哭腔和恳求。
陆深的动作顿了一下,似乎因为这声呼唤而受到了某种更深的刺激。他抬起头,看着顾青此刻迷离失神、布满潮红和水光的脸,看着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看着他眼中全然崩溃的防线和纯粹的渴求。
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悄然融化了一丝。
他没有立刻咬下去。
而是低下头,再次吻住了顾青的唇。这一次,不再那么暴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近乎贪婪的缠绵和探索。他的手掌抚过顾青的脊背,隔着衬衫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手下身体的颤抖和热度。
顾青彻底沉溺在这个吻里,笨拙而热烈地回应着,双手环上了陆深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激烈的反应。
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在不断升高。信息素浓烈得化不开,雪松与柑橘麝香如同两支交响乐,从激烈的对抗,逐渐演变成一种奇异而和谐的交融,将两人紧密地包裹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他们的炽热空间里。
良久,唇分。银丝断裂。
陆深的额头抵着顾青的,呼吸依旧粗重,但眸底翻腾的欲念似乎沉淀了一些,多了几分深暗的专注。他注视着顾青迷蒙的双眼,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红肿的下唇。
“记住这种感觉,顾青。”他的声音低哑,带着情事后的慵懒和不容置疑的掌控,“记住是谁给你的。”
然后,他再次低头,精准地、毫不犹豫地,将犬齿刺入了顾青后颈那滚烫濡湿的腺体。
“呃啊——!”
尖锐的刺痛混合着被彻底填满的、近乎灵魂出窍般的极致快感,瞬间将顾青抛上了云端。视野彻底被白光淹没,听觉里只剩下自己失控的尖叫和血液奔流的声音。陆深的信息素,比上一次更加汹涌、更加霸道地注入,带着易感期特有的、不容抗拒的烙印力量,冲刷着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寸神经,深深铭刻在他的生理本能深处。
临时标记被彻底覆盖、加固,向着某种更永久、更难以剥离的方向转化。
陆深紧紧抱着他,感受着怀里身体剧烈的痉挛和瘫软,感受着Omega信息素在标记完成的刹那如同烟花般绚烂的爆发与臣服般的融合。他发出了一声悠长而低沉的叹息,那叹息里混杂着欲望的纾解、占有的满足,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疲惫的放松。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顾青的颤抖渐渐平息,变成脱力后的细微抽搐,才缓缓松开了齿关。但手臂依旧牢牢环着顾青的腰,支撑着他几乎站不住的身体。
新鲜的血液和信息素混合的液体,从腺体上那两个深深的齿孔中渗出。陆深低下头,用舌尖仔细地、缓慢地舔舐干净,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或者说,是标记后的本能抚慰。
顾青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意识模糊,浑身湿透,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后颈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持续不断的、令人眩晕的麻痒,身体内部被彻底打开和填满的饱胀感清晰无比,混合着Alpha信息素注入后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安宁与归属感——尽管他的理智仍在最深处尖叫着抗拒,但这具身体,似乎已经先一步认了命。
陆深就这样抱着他,在办公室中央站了许久。窗外的模拟光线流转,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顾青的呼吸逐渐平稳,陆深才微微动了动,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顾青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嘤咛,本能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寻找热源和更安稳的姿势。
陆深抱着他,走向办公室内侧一扇顾青从未注意到的隐形门。门滑开,里面是一个简洁的休息套间,有床,有独立的卫浴。
他将顾青放在床上,动作算不上轻柔,但也没有粗暴。顾青陷进柔软的床垫,茫然地睁着眼,看着他。
陆深站在床边,俯视着他。易感期初次爆发的躁动似乎因为这次彻底而深入的标记得到了相当的缓解,他眼中的混乱和锐利消退了许多,恢复了部分往日的深不可测,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着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丝……餍足后的慵懒。
“休息。”他言简意赅,扯过被子盖在顾青身上,然后转身,走向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水声。
顾青躺在陌生的床上,被陆深的气息(来自标记、来自房间、来自刚刚覆盖在身上的被子)彻底包围。身体的极度疲惫和标记后的奇异安宁感如同潮水,一阵阵冲刷着他残破的意识。后颈的刺痛和体内的异样感依然鲜明。
他闭上眼,听着浴室的水声。
这一次的标记,和上一次在实验室的强制与屈辱不同。它发生在陆深控制力最薄弱的时刻,掺杂了更多难以言喻的激烈情绪和……身体本能的相互吸引。尽管依旧始于掌控和欲望,但过程中那些失控的亲吻、抚摸、甚至最后那片刻的拥抱……
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
浴室水声停止。过了一会儿,陆深走了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黑发湿漉漉地滴着水。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胸膛和腹肌滑落。他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好了许多。
他走到床边,看着顾青。
顾青也睁眼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
陆深在床边坐下,伸手,再次抚上顾青后颈新鲜的咬痕。指尖带着沐浴后的微凉和湿气。
顾青的身体轻轻一颤。
“疼?”陆深问,声音恢复了部分平时的低沉。
“……嗯。”顾青低低应了一声。
陆深没再说什么,只是用手指极轻地按揉着伤口周围的皮肤,带着一种生疏的、但确凿无疑的安抚意味。他的信息素,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攻击性,而是变得平缓、稳定,如同雪后松林,安静地将顾青笼罩。
顾青闭上眼,感受着那指尖的触碰和气息的包围。身体的疼痛似乎在缓解,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标记链接的奇异舒适感,悄然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陆深停下了动作。
“睡吧。”他说,然后站起身,走向套间另一侧的沙发,拿起自己的衣物,开始穿戴。
顾青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看着他重新将自己一丝不苟地包裹进笔挺的衬衫和西装裤里,仿佛刚才那个失控亲吻、激烈标记、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给他按揉伤口的人,只是幻觉。
当陆深系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转过身时,他又变回了那个冷静、深沉、掌控一切的“陆主管”。
只是,他的目光落在顾青脸上时,比以往多了几分难以解读的深沉。
“明天上午十点,C区特殊实验室,进行设备适配。”他交代道,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稳,“我会让人送干净的衣服和抑制剂过来。今天的事,”他顿了顿,“不会影响实验进程。你只需要记住你该记住的。”
说完,他不再看顾青,拿起自己的外套,拉开套间的门,走了出去。
休息室的门轻轻合拢,将陆深的气息和刚才发生的一切,都锁在了这个私密的空间里。
顾青独自躺在黑暗中,听着外面办公室隐约传来的、陆深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外间大门开合的声音。
寂静重新降临。
他抬手,摸向自己后颈。指尖传来湿润的触感和鲜明的刺痛。新的齿痕覆盖在旧的之上,更深,更清晰。
他缩回手,将脸埋进带着陆深气息的枕头里。
身体是疲惫而满足的,甚至带着标记后特有的、懒洋洋的酥软。
但心底那片冰冷的区域,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醒,也更加……困惑。
一些原本清晰的界限,似乎在刚才的混乱与亲昵中,变得模糊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