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走到房间,拿起梳妆柜里裁缝的衣车剪刀。
先好好整理好头绪,像蝴蝶忍写药方一样,要有条理,逻辑也要清晰。
首先,我的存在被抹杀了,之后世界破碎了被继国家族供奉。能修改自己的身体数值,无法吐出自己的名字,无法被箭射中这些都是宁宁的存在被抹杀的证据。
但是,有哪里不对。
就像拼图少了一块,我漏了什么,到底是哪里。是那个耳环吗?那个孩子吗?
继国严胜
继国缘一
等等,为什么我下意识把两个孩子的名字按顺序排列,按什么顺序?长幼吗?宁宁睁大眼睛。
我根本不知道哪个是先出生的啊。
头发变红,头发变红,头发变红。
宁宁抓起那如雪的长发。
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她心中逐渐成型。
榻榻米上的白发少女对着什么也映不出来的梳妆镜举起手中的剪刀,冲左臂的血管扎去,深红的喷泉把梳妆镜染红。
果然是这样。
宁宁皱眉拔出剪刀,血浆慢慢变小。
一点都不疼。
这里是梦,或者说不是我的世界。为什么没有早点察觉到呢?无法睡着,没办法说出自己的名字,继国家族以外的东西感知不到我的存在,无法照射自己的身影。
有一部分可以用霜山宁宁的存在被抹除解释,但是漏洞太多了。
那对耳环,那对双胞胎。
我现在还是霜山宁宁,还有和不死川和蝶屋的记忆,记得每个人。要么这不是真的世界要么就是这世界没有我的存在。
但是有白姬。
好好回想白说的话。
如果这就是白所说的最难的那条路,那么我在这个世界或许没办法做什么了。宁宁端详起手里锐利的剪刀血迹慢慢淡去。
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问题。什么是最?最就是一群数字里的众数,那个出现最多的的数字。白说我每次都选了最难的路,那也就是说我试了很多很多次不一样的路,最终都会回到最难的路。那么现在的问题就不是区分这个世界或者逃出这个世界。而是为什么是这个世界,继国家族到底为什么这么特殊,我要在这个世界取回什么?那对耳环,那对双胞胎到底哪里有问题。
白说,她在我心里。
好好想想蝶屋里的人体解剖图。
宁宁又一次举起剪刀,冲着心口刺去。
剪刀隔着秀美的和服戳着心口,宁宁咬牙,但是那股让她无法刺下去的力气越来越大,剪刀掉在地上,身体又一次把意志压下去。这具身体排斥着霜山宁宁的意志,或者说这个身体的主人在保护自己。
这是白姬。
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宁宁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心口处的椿花。
你以为我会这么想吗?
我可以修改身体的数值,既然可以修改,那就说明我对这个世界是有影响的。那么,现在该解决问题了。
宁宁打开樟子门,冲向刚刚的产房,双胞胎刚刚诞下,应该还在那。
既然拥有没办法解决的问题,那就去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吧。
她紧紧握着那把剪刀,推开樟子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