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跟着上车。
“这还是我第一次去派出所呢,想想,人生有时候还真是奇妙。”
“你那个同学,赵晴,她倒是很敢做决定。她居然选择了和王东在一起。说真的,我都觉得他俩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是啊,一开始我也很惊讶。但是现在,感觉他俩过得挺好的。对了,他们还开了一家火锅店呢,生意很不错,我之前还请部门的同事去那儿吃过一次饭。沈哥也去了,他也说菜品很新鲜!”
“你怎么不邀请我呢?”
“你要是去了,我们部门的人估计都战战兢兢的,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
“我有那么可怕吗?”
“不一样嘛,不一样。”
“可你就不怕我。不过,我喜欢你不怕我。”
麦穗嗯了一声,“我不仅不怕你,有时候还会骂你呢。”
段庭樟又笑起来:“骂我什么?骂我和老黄他们做朋友,还是骂我是资本家压榨员工?”
麦穗摇摇头,带着一点怨念说道:“最近一次生你的气,是过年那阵儿。我特意录了放烟花的视频,大家都点赞评论,你却泡都没冒一个!明明是你让我分享家乡那边传统的。我后来才明白,你不过就是舌头牙齿碰两下,只有我自己当了真。”
“我那时候的确看到了,但是点赞评论的话,担心会给你惹来麻烦,毕竟可能会让我们共同的微信好友看到,我怕你不喜欢这样。”
段庭樟发现麦穗放在腿上的手都攥紧了。
他真想去牵她的手啊,可又担心这样会吓到她。
麦穗的眼神开始飘忽不定了。
“那,那你也可以给我发消息啊,但是你没有,一次也没有。”
“所以,你那时候其实是期待的?”段庭樟侧过脸去看她,见她不敢看自己,又觉得有点好笑。
到了书苑小区门口,段庭樟跟着麦穗一起下了车。
“马上就要十二点了,我送你到家门口。放心吧,到了家门口我就走,说到做到。”
“那,好吧。”
他俩离开后,司机接了一个电话,兄弟问他收工了没,收工了一起吃烧烤。
“收了收了,不过拉了一趟车,吃狗粮吃了个饱。”
书苑小区属于老小区了,这个点里面很多人家都已经熄灯休息,比较安静。
内部道路边上的照明灯散发出昏黄的光晕。
“这些正在开花的树是什么?”段庭樟指了指道路两旁的繁花。
晚风拂过,花叶沙沙作响。
麦穗抬起头:“紫叶李吧,听小区里的老人说是这个,都是观赏类的品种。”
段庭樟:“开得真好。”
“我们小区还有不少香樟树呢,一下雨就能闻到那个香气。”麦穗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就问他,“老板,你家里为什么给你取这个名字啊?因为香樟树长寿吗?”
“你怎么知道香樟树长寿的?你查过?”段庭樟声音里的笑藏都藏不住。
“就,”麦穗有点张口结舌,“偶然看到的。”
“撒谎。”段庭樟得意起来。
“哎呀,”麦穗有点不好意思,“你就别管这个,快跟我说嘛。”
段庭樟:“其实,是因为当初我妈怀我的时候,很希望是个女儿,因为家里已经有一个儿子了。而且在江南一些地方,女儿出生后,家里就会种下一棵香樟树,等她长大要嫁人了,再将香樟木打成箱子作为陪嫁。只可惜我没能让他们如愿。但我爸依旧坚持给我取了这个名字。不过香樟也的确寓意着长寿、幸福,所以他们觉得这个名字也不错吧。”
“原来是这样啊。”麦穗指了指前面一栋楼,“我就住那里面。”
段庭樟嗯了一声,又说:“你之后看到香樟树就会想起我了。”他语气笃定。
麦穗笑起来:“老板,你真的好自恋。”
“现在是私人时间,而且我的身份是你的追求者,怎么还叫老板?”段庭樟又生了些逗她的心思。
麦穗:“那我总不能叫全名吧?我当着本人的面还是有点叫不出口。”
段庭樟:“我倒是有一个小名,不过根本没人叫。”
麦穗:“什么啊?”
“璁璁,”发出这两个音的时候,段庭樟自己都觉得有点别扭,忙又解释了一句,“就是玉石那个。”
麦穗思考了一下,“啊,我知道是哪个字。感觉有点像小孩子的名字。算了,我还是叫你老大吧,我觉得叫老大很亲切。”
“好啊。”段庭樟又问她,“那你家里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呢?”
“麦穗,意思是结出了成果呀,而且又简单又好记。”到了大门那里,麦穗掏出单元楼栋的门禁卡,刷卡开了门。
段庭樟打量了一番周围的环境,“今天送你回来确实是对的,这里物业怎么样?要不我给你找个房子吧,你一个人住这种地方,我多少有点不放心。”
他说着就去按了电梯。
“你这样,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麦穗歪头看向他,长发从肩头滑落到了胸前。
“什么?”段庭樟思考了片刻,“金屋藏娇?还是不要了,汉武帝和陈皇后没有好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