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我就来气!连皇子都得敬我三分!我乌世楠如此尊贵的身份居然让他当众辱骂!此仇不报非君子!”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附和:“真是可气!”
“可气可气!”
但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大概率是乌世楠先惹的事,然后没整过人家,恼羞成怒了。
不过既然乌少爷发话了,两人还是用尽了浑身解数给牧净语醒酒。
办法包括但不限于泼凉水、扇冷风,反复交替,约摸一炷香后,牧净语真的醒了。
他眼神幽怨懵然。
“哈哈哈哈哈哈……”乌世楠嚣张地笑起来:“怎么样?看清你眼前人是谁了吗?正是你乌大少爷!”
“……”牧净语沉默。
“上次你骂了我,我没骂过你,不过没关系。”
乌世楠严肃起来,直挺着胸膛,道。
“真男人就要有真男人的解决方式!决斗吧,牧净语!”
“……”
“与我堂堂正正比一场,比修道境界我是比不过你,那咱们就肉搏!决一死战吧!”
牧净语听他说的这一套,给逗笑了:“我不要。”
“!!”
乌世楠不可置信:“你是在拒绝本少爷?”
牧净语道:“嗯。我拒绝。”
“你凭什么拒绝?这是本大少爷想出来的唯一办法!这办法对我们两个人都能有一个完美的交代!”
“什么交代?我需要跟你交代什么?”
“我爹说了,跟人闹了矛盾不要紧,重要的是如何解决矛盾,最好是找出矛盾的源头击破它!”
“你我有什么矛盾?”牧净语问。
“你骂了我。”
“但是你也烧了律法堂。”
“那是两码事。”
“不是,律法堂就代表我,我就代表律法堂。”
“不对!你是你,律法堂是律法堂!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
“你是乌家人吗?”
“是啊。”
“你代表乌家吗?”
“当然代表。”
“这不就得了,我看你出门在外不也是仗着乌家的名头招摇吗?你与乌家,难道不能混为一谈?”
“……”
乌世楠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说的有理,便道:“那你说怎么办?我总不能白白让你骂了吧!”
“我不是都说了,你烧了律法堂,也受到惩罚了,咱们扯平了。”
“呸!什么扯平?我最烦你们这样说话的人,绕来绕去,把我都绕晕了!本少爷一向凭感觉做事,喜欢就是喜欢,生气就是生气,现在就是你曾经骂过我,我的气还没消,所以我要消气!”
“我骂你什么了?”牧净语淡淡道。
“你骂我……呃……骂我丑!你说我长这个样子,为什么还要露出来献丑?”
“我不记得了,我有说过吗?”
“你说了啊,你居然不承认?你的酒还没醒?”
“我很清醒。”
“我不信。堂堂律法堂正直无私的牧大人,会不承认自己做过的事?”
牧净语轻笑两声:“我就是不承认能怎么样?你又没有证据。”
“你……!!”
乌世楠的脸黑了,他没想到牧净语如此做派,真是气得他牙疼。
“你算什么男人!”
牧净语笑笑。
“此言差矣。从身体构造来讲,我是个正常且功能完备的男人。”
“你一点都没有男人味!你根本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男人味是什么?是你这张臭嘴发出的味道吗?”牧净语假装扇了扇口鼻:“不好闻呢……像猪粪……”
“啊啊啊啊啊啊!牧净语我□□祖宗!”
乌世楠叫嚣着要打牧净语,牧净语见状赶紧跑了,他才不跟傻子一般见识。
跑出小凉亭,身后乌世楠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说实话,牧净语的酒意并没有完全消退,他跑累了,扶着一颗树喘了几口气。
”牧大人!”
遥遥看着一道粉影过来,文芙快走几步,来到了牧净语身边:“我就知道乌世楠没安好心,我偷偷跟来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素白的脸上嵌着担忧的双眼,牧净语愣了下,随即笑道:“没,怎么,我还能让他欺负了?”
文芙摇头:“你不是喝醉了吗,我怕你出事。”
牧净语道:“放心吧,乌世楠就是欠揍了点,不会做太出格的事。”
文芙道:“那咱们快回去吧。”
牧净语道:“好。”
两人并排走着,走着走着……
??路呢??
竹林占地面积宽阔,一眼望不见头,脚下土地只有枯叶,没有任何人的脚印,这个地方显然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来。
文芙干巴巴道:“牧大人,我好像忘了来的路了。”
牧净语道:“无妨,我们朝着一个方向走,总能出去。”
文芙看了周围一遭,指向一个方向:“我印象里好像走的是这里。”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