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世楠道:“我爹和我叔叔关系不好……总吵架来着。”
“……”
几人从正门进去,乌灼的家富丽堂皇,恨不能什么东西华丽张扬就格外布置什么,从地面到墙缝,每一处都透露着奢华。
一进去正屋就有一幅很大的挂画。
是一幅“神明”图。前面紧挨着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祭祀的瓜果和银钱,最中间的香炉还燃着烟。
上面画着一个男神和一个女神,周围围着云彩,男神表情冷漠,女神慈爱。两人都身着白衣,双手握在一起,垂眸看着世间的凡人们。
按理说信仰什么神明佛祖的,应该专门弄个地方供奉,文芙还没见过这种的,忍不住盯着看了几眼。
乌世楠解释道:“不要惊讶,这是我叔叔信奉的两位神明。”
文芙道:“好像不是常见的神明,不知是哪两位?”
乌世楠道:“春神和谷神。”
文芙:“谁?!”
乌世楠道:“怎么了,没听过是不是,他们一个司地方作物的种植和生长,一个司花草树木繁衍,是一对神侣来着。”
文芙道:“我说我知道……你信吗?”
乌世楠道:“我信!不过你居然知道?怎么知道的?”
文芙道:“我们来这里之前曾经去过一个叫石苔村的地方,村里都信奉这二位。不过他们是为了保佑庄稼收成,你叔叔为什么信这个?”
乌世楠道:“我叔叔神神叨叨的,谁知道他为什么信。”
牧净语跳出来,横在文芙和乌世楠中间,问:“你叔叔除了信这个,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乌世楠道:“没了吧,你想要他特别什么?”
牧净语道:“就比如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乌世楠道:“非常喜欢纳妾算不算?几乎每个三个月就纳一个。”
牧净语道:“要是这些女子有什么不同之处,也算。”
乌世楠道:“这有什么不同的,除了长得不一样呗。”
“……”
挂画很重,紧紧贴着墙壁,像直接画在墙上一样。
牧净语顺手拿起面前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嘎嘣脆。
乌世楠阻拦道:“你干什么?怎么吃上了,这是贡品,我爹说了,贡品不能吃的!会遭劫难的!”
牧净语推开乌世楠:“我吃了能怎样?劫难怎么还不来?”
乌世楠道:“你就这样吧!你不听劝,早晚会……”
牧净语不理会,自顾自嚼着,嚼着嚼着,他歪头看向画,忽然看到春神和谷神变了脸色,脸部扭曲撕裂,张着满口獠牙向他扑来。
他下意识抽出钺抵挡,迅速挥舞了几下!
春神和谷神互相缠绕着,环绕起牧净语,“你敢吃我们的贡品?”
“杀了你杀了你……”
牧净语脸色骤变,咬了一口苹果,把它往谷神脸上砸去。
现实里,在众人眼里,是牧净语突然发疯,把苹果砸向壁画,在谷神脸上留下了一块污渍。
“牧大人?!”文芙惊叫。
“牧净语你干什么?我操,你想干嘛啊?这回你叫我爷爷我也保不了你了!”乌世楠喊道。
“……”
裴轻惟眼疾手快,左手抓住牧净语的钺,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扣起,往他脑门上敲了一下。
牧净语眼神瞬间清明,春神和谷神的身影消失,老老实实回到墙上。
“我……这……怎么了?”他懵懵地问。
裴轻惟:“幻术。贡品里下了幻术。”
牧净语蹙眉,冲乌世楠道:“你叔叔也太小气了吧,怕人吃你家贡品还下幻术?”
乌世楠道:“我怎么知道!我提醒过你不要吃了,谁让你不听!”
牧净语:“……”
裴轻惟道:“看来乌灼很尊重他们,对吗?”
乌世楠道:“没错。”
裴轻惟道:“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挂画从下往上燃烧起来,呼啦一下窜到顶,很快烧光了,只在墙壁留下一大片黑色焦痕。
“啊?!发生什么了?”乌世楠揉了揉眼睛,“我没看错吧?我也中了幻术?”
牧净语眉头展开,面露疑色:“轻惟,你这是做什么?”
裴轻惟解释道:“闹点事,这样查太慢了。”
牧净语嘴角微微上扬,状似无奈道:“这样……不太好吧?毕竟是人家的信仰……”
裴轻惟道:“你不是也擅自把人家禁制打破了?”
牧净语道:“好吧。”
又道:“不过,乌灼不是出去了吗?他要怎么得到这个消息?”
裴轻惟伸手往门的方向一指,那里赫然站着两个人,见被发现了,即刻跑了。
“从我们一进来,就有人盯着我们,其中一定会有人去报信,很快,乌灼就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