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世界,是创造出来的盘古世界。
一个意识的试验场。
她应当……缺失了很重要的一段记忆。
所以,这个帝都的地下城三层,妘绯一定,要进去看一看。
……
码内阁育婴堂的管事姓朱,阁里都称朱夫子,妘绯又做沈飞的男装,带他去与刘侯府上与打理产业的幕僚谈买地的事情。幕僚早得了刘侯吩咐,也没多废话,就与朱夫子到衙门里办好了交接买卖。
那百亩余的地皮实在是块好地方,依山傍水风景秀丽,码内阁很快调来了土木工匠,挑了个宜动土的日子就开工。
码内阁的效率可比匠作司的快多了。
三月中旬,青石书院地基落成的时候,燕国行馆的废墟碳灰还没清理,地砖缝里冒出了杂草尖尖,生命力颇是顽强。
大好的春光里,燕绯站在被烧的焦黑的驿馆门前,叹了口气,“三个多月了呢,催了七八遍了,却还是没有进度,这可怎么办呢?”
而后燕绯一招手,就叫红秋去贴布告去招工匠,“既然鸿胪寺和匠作司不给咱修,那咱们就自己修吧。”
燕绯这么善解人意的小公主,怎么会和鸿胪寺的大人们过不去呢。
很快红秋就找来了人,可是问题又来了,一群工匠站在门前面面相觑,领头的人站出来,问:“敢问公主,小的们,拿什么建房子?”
哦,燕绯只招了人,她没准备木料泥浆。
燕绯笑的像只小狐狸,点齐了燕国带来的护卫,说:“别着急嘛,我瞧着掌客使大人府上的柱子不错,这就去借两根木头来,咱们先应个急。”
一行六七十号人杀去了鸿胪寺掌客使的府邸,燕绯一声令下,护卫们如狼似虎地就扑了上去——
拆门的拆门,掀瓦的掀瓦,嘁哩喀嚓噼里啪啦,三下五除二就把鸿胪寺掌客使的大门拆了个干净。能用的打包运走,没用的,那就丢了吧。
燕国的这些护卫,也早就换成了松原的冰卫。
掌客使府上的家丁护院在拦,但是根本拦不住。
把老管家急得左一句使不得,右一句要报官,但是燕绯不理他,叫绿夏搬了摇椅来,悠悠闲闲地在掌客使府前晒太阳,看着她的护卫们,拆家。
她先前还是对那个掌客使太客气了,以至于有些人就忘了,她这个燕国来的小公主,不好惹呢。
这一片住的全是各司各部说大不大、说小也有些权力的官吏。这热闹有意思,都围了过来看热闹,把一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掌客使接了消息匆匆忙忙跑回家,就看见自家的大门已被拆了干净,府里三进的院子也被拆了二间半,家里女眷们又急又躲,乱糟糟成一团。
扭头一看,那罪魁祸首懒洋洋地歪在躺椅里晒着太阳,手里还捧着个热茶壶,笑眯眯地同他打招呼:“掌使大人早呀,今儿是个好日子,我燕国行馆动土重修,可惜没有建材,特来向掌使大人借两根木头,大人与我也算老相识了,想来必不会吝啬,是吧?”
掌客使倒吸一口凉气。
怎能!如此!无耻!
“燕国公主!”掌客使被气的语无伦次,“你堂堂一国公主,燕国质女,本应谨言慎行,恭顺朝廷!怎能行如此土匪行径?”
燕绯眨眨眼睛,似乎听不大明白的样子,反问说,“什么土匪?掌使您这么说话可就叫本公主伤心了。我不过是找您借两根木头罢了,什么时候给我修行馆,什么时候再把新的还您。您这以旧换新,可占极了便宜呢。若不是我与您交情深呀,这样的好事,落不到您头上。”
实在是厚颜无耻!强词夺理!
掌客使与她理论不得,指着燕绯鼻子怒道:“你等着,本官这就上书宫中!参你不敬之罪!”
燕绯低笑,噙了口茶抬眼道,“那大人可要快一些,等会儿若您家的木材不够,本公主还得去拆匠作大监家呢。”
当真狂妄!
掌客使当即上书报于刘太后,刘太后召燕绯入宫。
宫中传召下来的时候已是午后,燕绯的太阳也晒足了,轻轻一抬手,绿夏弓腰扶她起身。步撵就在旁边候着,紫春打起帘子,燕绯施施然落座,道,“走吧。”于是兰冬脆生生报:“起驾!”
掌客使的折子递进了宫里,人却没有太后传召,只能在宫门外候着。步撵落地,燕绯反手挑开帘子一角,对掌客使笑道,“呦,大人在这儿晒太阳呢?”
掌客使拂袖重重一哼,转过头去不理她。燕绯也不在意,下了步撵,自摘了刘太后给她的宫牌,对宫门守将道:“太后娘娘召见,请将军行个方便。”
燕绯没事儿就往宫里跑,有宫籍,几个守将都认得她,忙让开了路:“公主请。”
不但放燕绯进去,连她身后的四个丫头也一并放行。
“掌客使。”燕绯突然回头,朝他一笑,“咱们,等会儿见喽。”
刘太后酷爱香气,慈华宫早上才以浸泡了桂花的兰汤洒扫过,正燃着茅香草祛湿,燕绯一进去,铺面一股暖香袭面。
“娘娘这儿的味道真好闻,”燕绯一见刘太后,嘴上就像抹了蜜,蹦蹦跳跳欢快的像百灵鸟,“这是什么法子?我也要学,回头叫紫春也这么给我熏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