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侯深深地瞪了燕绯两眼,燕绯一副有恃无恐的态度。
轩济心里扶额,只当没看见燕绯,扶着刘侯就走,要送他出宫。刘侯一拂袖,离去说,“不必陛下相送!”
连小皇帝的颜面也不给。
燕绯笑嘻嘻地,垫脚扬声补了一句:“恭送军侯,侯爷慢走!”
叫轩济狠狠瞪她:“你给朕收敛些!”
燕绯很听话,笑盈盈地,向轩济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见刘侯的身影消失在远处,轩济才问燕绯:“你来做什么?”
“给陛下送桃子。”燕绯笑眯眯地说,“我的桃树结的桃子,可甜了,陛下尝尝,若是喜欢,我那儿还有,再给陛下送。”
轩济现在可是怕了燕绯,不是,他是怕了妘妹妹。轩济实在是想不到,妘妹妹的醋意居然这么大,洛方洛湘郑檀韦绣都被派出来传了好几遍的话,回回都离不开“挖眼珠子”。若不是不看不语实在没有礼数,他也想学妘妹妹,关了门,叫宫人来回在他和燕绯之间传话。
轩济怕他这儿收了燕绯桃子,在妘妹妹那边再添什么罪名。这吃的不是桃子,都是刀子!轩济说道,“朕听说了,你那儿桃子结的也不多,拿回去自己吃吧。朕进屋了,你快回去。”
说着轩济抬脚就要走。
“诶陛下留步。”燕绯拦住轩济,莫名其妙道,“陛下急什么呀。臣女走了这么久来给陛下送桃子,您却连杯茶也不给臣女喝,没有这样的道理!”
轩济哪儿敢叫她进屋啊。
“燕公主,”轩济看着燕绯,想了一会儿,搜罗出来四个字,“瓜田李下。”
“你?我?”燕绯很是无语,道,“您想什么呢陛下,臣女才十一岁!”
轩济很无奈,他当然知道燕绯才十一,可妘妹妹觉得不行,那就是不行了。轩济又重复一遍,说,“燕公主请回吧。”
燕绯看着轩济咂舌撇嘴直摇头,把轩济摇的十分尴尬。
“唉!”燕绯叹了口气,说,“桃子真的很甜的,陛下不尝一尝,真的很可惜。”妘绯说着向范冬招手,道,“那就有劳范姐姐代陛下收下吧,陛下若是不吃,送给妘少主也可。就当是我有些事做的不妥,引妘少主误会,送给少主赔礼。”
范冬上前,就收下了。
许久之前洛湘向范冬传过妘绯的令:日后在宫里,燕公主叫她做什么,她就配合着做什么。当时是上一波妘绯不理轩济的时候,范冬问洛湘,少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和燕公主又是什么个关系?洛湘回她:“别多问,听少主的就对了,没人能搞懂少主天天在想什么。”
范冬从红秋手里接了桃子,流畅的叫轩济推辞都没能来得及。
燕绯福身告退。
轩济看着范冬,范冬看着轩济。
“你接的。”轩济不挨这个锅,道,“你去给淮国公府上送去,和朕没有关系。”
于是乎,洛湘郑檀四个,就这么地,也吃到雪桃了。
燕绯一步三跳地回了慈华宫,正好赶上膳房的宫人们布膳。燕绯扶了刘太后落座,与她闲聊,“哎呦娘娘,我真是服气了陛下!他居然和我说‘瓜田李下’!就在庭院里晒太阳和我说话,几个桃子都不敢收,他这是怕妘少主怕到了什么程度?听说那位妘少主还没有见他。”
“你个促狭鬼,”刘太后笑她,“行了,少去撩拨他吧。哪一日当真把他惹恼了,再赏你一顿鞭子,哀家可救不得你。”
燕绯乖巧地应下,又给刘太后奉上筷箸,随意地问道,“怎么最近没有见到涟姐姐?”
“被她娘圈在府里抄书呢。”刘太后道。
“还是上一回宣德街上和琮儿阻挠平准令三位大人办案那次呀?”燕绯咂舌,说,“哎呀呀,涟姐姐那样泥捏一样的性子,这抄了一个多月的书,还不得给抄傻了?”
“可不是么,”刘太后道,“头次见涟儿大声说句话,虽不得分寸,到底年纪小,慢慢教着就是,这下可好,怕又要被她娘训回去了。”
燕绯叹气摇头,“我这桃子只熟这一季,涟姐姐怕是没有口福喽。”
“你倒是周全。”刘太后说,“统共没几树桃子,居然还想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