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燕琮开心地蹦起来,说,“就知道姐姐有办法,姐姐最聪明厉害了!”又夸燕绯心善,又夸燕绯貌美,追着给燕绯捏肩。
燕琮这两年也长得飞快,个头竟比燕绯还高了,手上力气也大,捏的燕绯肩膀疼,“哎呦哎呦”着叫他撒手,嗔他说,“嘴上像抹了蜜,你哪里学的这一套东西?”
“我轻些,这样可以吗?”燕琮放轻了力道,特意避开了燕绯的肩伤,问燕绯。燕绯忙里忙外地跑了好几天,的确腰酸背痛,燕琮力道刚好,的确按得舒服。
被燕琮这么一闹,燕绯的心情好了不少,笑问他:“你实话给姐姐说,是不是喜欢上你涟姐姐了?”
一句话说的小男孩红了脸,向燕绯撒娇说:“姐姐。”
燕绯懂了,笑他:“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现下行事不便,你再等等。过两年陛下亲政了,你也到了及冠的年纪,我与陛下提提,放她出宫,给你就是。”
燕琮开心,一个激动上前抱了燕绯,喊着“好姐姐”,竟把燕绯给抱了起来连转好几圈。
燕绯不防突然双脚离地,又一阵天旋地转,惊呼着捶燕琮肩膀,气道:“你个熊孩子,放我下来!”
被放下来的燕绯还觉得晕,扶着燕琮站不稳,燕琮恍然好似闯了祸,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你还好吧?缓一缓,我抱你回去?”
那还不至于。
燕绯摆手,气呼呼地问:“你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
燕琮迷茫又无辜,挠头,他,就是……力气就这么大了。
燕绯又气闷了,好么,这些个小弱鸡,一个个长大了都能耐了。前有一个轩济,后有一个燕琮,还有以前压着她打的冰月姐和子梦姐,就欺负她一个不擅武力。
“明儿我也要习武!”燕绯立下壮志豪言,“我就不信了。”
“好!”燕绯做什么燕琮都支持,都能把他姐夸上天,“明儿我带姐姐一起晨跑举石。”
但到底是没成行,燕绯娇气,才跑了半圈出了汗,她就嚷嚷着不受这份罪了。至于举石,小公主只最小的那个掂了两下,没掂起来。
“不了不了,”燕绯后退着说,“我知道我不是这块材料了,你们继续,不要理会我。”
……
这一日立下壮志豪言又食言的燕绯没有出府,在府中处理了些事情。楚回来了一趟,不过送了些节礼,就告辞回了租赁的住处。
用罢午膳,芙蓉从地道翻了上来,给燕绯带来了一张被揉皱撕碎后又重新拼起的纸张,上有二字——
“妘绯”。
认出来这是谁的笔迹,燕绯眼瞳猛然一缩,问:“哪里来的?”
芙蓉答道:“庆儿昨日收拾陛下练字的废纸,见撕得粉碎,就拾了出来。”
庆儿是码内阁收买的小太监,紫宸殿换了好几批宫人,才终于又插进去妘绯手下的人。只是庆儿是码内阁的人,一介商贾把手伸进宫内到底犯忌讳,妘绯也没有告诉轩济。
天知道芙蓉把这张纸拼起来后的震惊,二话不说,一路跑着就来找他们少主了。
燕绯觉得有些棘手了,“还有谁见过这一张纸?”
芙蓉摇头,“没有了。”
燕绯把纸紧攥在手心,捏碎了,说,“知道了,不要声张。”
芙蓉应道:“是。”
嗬,燕绯心道,这个小表哥,倒是小看他了。
燕绯想了想,拿上她那位祖母写给寿安公主的信,入了宫。
这二日宫里宫外都忙着十五祭月,燕绯在隔间吃茶等了许久,宫人才来传她:“太后娘娘传您过去。”
燕绯理衣,趋步入内,与退出来的少府刘燂打了个照面。燕绯向刘燂福身,刘燂颔首,也向燕绯合袖还礼。
挑过珠帘,燕绯步入内室,刘太后半靠在榻上,约莫是嫌冷,宫人正拿了白貂绒的毯子搭在她膝上。
燕绯走过去,帮着宫人理了理毯子的皱褶。
刘太后看着燕绯笑道,“这些日子年里,你母国也来了人,正是最忙的时候。哀家说了,这几日不必来宫里伺候,难得有个松快日子,去玩儿吧。”
燕绯在刘太后跟前坐了,也笑说:“臣女心里把娘娘当母亲,哪里比得娘娘这里松快?非是娘娘有了鲁大人、有了鹤舞雁清,就嫌臣女讨厌了不成?”
刘太后染着蔻丹的手指轻点燕绯脑袋,说:“看你这一张嘴,竟拿捏起哀家了。”
只是玩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燕绯笑眼弯弯,把话拉到了正题,说:“臣女知道娘娘这些时日忙碌,只是有件事情,觉得还是要禀报于娘娘,这才斗胆叨扰您。”
刘太后饮了一口茶,问:“什么事情?”
“昨日王叔见我了,”燕绯把那封信拿给了刘太后,道,“这是王祖母写给寿安公主的信,臣女不知如何处置,请娘娘定夺。”